得一塌糊涂,唉————」
这大宋,真给苏武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所谓三易回河,便是宋仁宗、宋神宗、宋哲宗,连续三代,给黄河人为改道之事。
黄河下游本是自己频频改道,也就是自然改道,说白了,就是哪里溃堤了,就自然从哪里重新找个出海口,自古有之。
但是到得宋,黄河下游入海之道,还连连改道,那是越改越北,这就成了一个大麻烦,宋朝为了防备辽国,能把整个边境都种满荆棘林子。
这黄河水道之下游,那一向是比较平缓宽广的,若是还这么往北改,那还了得?一旦河道再北,就改到了辽国境内去,岂不河道就成了辽人入寇的高速公路?
冬日里,河道一冻,辽国大军自是长驱直入,便是河道不冻,人马粮草物资,只管往船上一装,过河就来,千里平原,如何能挡?
所以,仁宗时期,宰相文彦博主持,就开始了人为给黄河改道,要把黄河下游往南改,人为把河堤凿开,让黄河下游的水往六塔河去入海。
这一改,那还了得?
六塔河可承受不住黄河之水,那立马水患大起,澶州大名府等地,那是一片汪洋,当场淹死兵民数万之多————
大水出去了,想收都收不回来,成了个烂摊子,神宗时期,得收拾啊,接著改,疏浚泥沙,人为开凿河道,澶州又决堤,部分黄河水,直接一路南冲,淹没四十五个州县,夺淮出海,差点把当时在徐州的苏轼都给淹死了————
苏轼破口大骂:「驱无辜之民,置之必死之地。」
这不免也是苏轼的罪证之一,妄议朝政。
哲宗接著改,征发民夫五十万,北边去堵,南边去疏浚,又是大水漫灌几十州县。
现在,烂摊子还在,只看水大水小,水大,那便汪洋无数,水小也怕旱灾————
眼看著老天爷又下大雨不停了,苏武岂能不头疼?
国家兵事不强,其后果之多,有时候著实难以想像,竟然还能影响到黄河出海————
只道这事,只祸害了宋朝?远远不止,历史上,金国占据北方的时候,也是一样,连年修黄河,修个不停,大修四次,累计征发民夫达到九百万多人次,也是金国国力大减的原因之一。
到了元朝,那更是如此,一度黄河下游决堤二十多处,征发百万民夫修河,然后——
就有了那「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就在修河道的工地上,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