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再兴更是早就期待着今日之事,更是要来,便是赵楷不来,他也要来。
只待两人真挤到了最头前去,左右一眼横扫,赵楷便是倒吸一口气。
中间,几十个刽子手立在当场,大刀在手,身形挺立,面前是一个木墩子,那木墩子只等头颅放上去了。
左右两边,皆是绞刑架,没什幺奇怪之处,就是一个类似「门框子」的简易机构,上面系个绳套,等着头颅脖颈塞进去。
多少有点简易寒酸了,缺乏了一些仪式感。
赵楷倒吸凉气之后,一语来叹:「这大案,办下来,真是快啊————」
杨再兴只管接话:「这还拖沓作甚?越快越好。」
两人,真是两个世界的人,出身与家庭,自小的经历,真是相去甚远,几乎就是天壤之别。
两人能走到一起,能成为好友,便都是一腔热血————
「真杀,看来是真杀啊!」赵楷也是唏嘘不已,哪怕刚才在外面挤的时候,他都不敢置信是真杀!
杨再兴嘿嘿笑着:「我头前说什幺来着?哈哈————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这天子,我看,是条好汉!昔日江湖上的传言不假,这天子,当真是江湖上最硬的好汉,义薄云天!」
「你我二人,对义」字的理解,稍有不同,所以义,大义也,家国之大义,非什幺江湖义气,那只是小道而已。」赵楷是愿意与杨再兴交流的。
「你说得都对,对还不行吗?」杨再兴显然经常听赵楷表达有高度有深度的思想,他都听腻了。
赵楷看了看杨再兴,语重心长:「你是悍勇之辈,有万钧之力在身,有万夫莫敌之勇在身,来日自会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所以,来日你会有官职在身,说不定还能在朝堂进出,所以,你得听进我这些话————」
赵楷是认真的,他笃定,杨再兴必然能脱颖而出。
何也?最近他真是见识到了,不说别人,就说那将军韩世忠,短短时日,已然就对杨再兴看重非常。
杨再兴,能披三层甲胄在身,一百好几十斤重,还加铁枪在手,来去奔跑,气不多喘。
报到当日,韩将军便对此般的杨再兴啧啧称奇,问杨再兴愿不愿意陷阵,杨再兴点头就答愿意。
只把韩将军高兴的哈哈大笑,说只要陷阵立功,立马就赏赐擡举!
甚至也说,只要杨再兴立了一两番功勋,就派杨再兴去东京讲武学堂读书,读完出来,至少营副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