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之人,本就有共同语言,两人成为好友,顺理成章。
此时此刻,更也是失落之人,陡然有了奋斗的目标与希望,一切自当奋力才是。
只问世间,有几个人,真能想见天子就见得到?当兵招刺,还是天子来准?
这起点之高,只要真有建树,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却听赵楷心情舒畅咏诗一首:「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又他听咏诗一首:「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不知多少书里,唐人自有唐人的气象。
宋人无有了————
今日好似又回来了!
说汉唐之士,以出塞为荣!
赵楷还在吟,没有他不会背的,吟的就是气象!
回家去,父亲赵佶在忙,只问在忙什幺?
此去江南两浙,皇家书画院展览,算是第二场了,第一场在京兆府,收效甚大,赚的钱着实不少————
便是上次赚的钱,先给朝廷交了一部分,也把书画院彻底盘活了,俸禄都不缺了,且还有余钱修缮一下艮岳,主要是给游人修路,不是路不好,是许多地方,要加一些护栏之类,免得游人到处乱跑,把景致给坏了————
还有一些飞禽走兽之地,也要再围好————
此为长久计————
所以,还得多赚钱————
赵楷也把他要随军之事与家人说去。
赵佶自又是满脸带泪,口中在呼:「我儿苦也!」
这回还真就哭得心中难受不已,何也?他最爱的儿子,就是赵楷。
赵楷自小,那是真得父爱之人。
赵佶也道:「我儿能不能不去啊?以我儿之才,在这汴京,做什幺都可啊,便是那书画院,而今也不缺钱粮了,我儿可到书画院来,营生也差不了————」
赵楷环视一圈家人,正色一语:「祖上本有威名,如今全无,我赵氏男儿,总要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来日也教人看看!」
一旁赵构一语:「我是无奈,唯有如此,西征千里万里,我不愿去也要去,你倒好,不必你去,你还争着要去!」
赵构此时,那是连兄长都不称一声,昔日里,他若见到赵楷,那十万八千里也要往前去躬身见礼。
其实也气,都是兄弟,人与人之间的区别,也差着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