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察觉的满意,面上却故作迟疑:“这怕是不合礼制吧?自古禅位,未有太上皇仍居正宫之理。”
“主子,礼制乃人所定,当因时制宜。主子功盖三皇,德超五帝,此番禅位之举本朝未有,前代亦罕有可比。既无成例可循,何不创一代新制?”
和珅就跟做足功课似的环顾已经变色的刘墉、纪昀等人,“奴才以为禅位大典可改在太和殿举行,典礼之后主子仍居养心殿总揽大政,新君则暂居毓庆宫学习政务。待三五年后,新君熟悉国事,主子再行迁宫,如此方是稳妥之道。”
话音落下,阁中鸦雀无声。
因为,和珅这番话几乎是将老太爷不愿放权的心思,包裹在一层冠冕堂皇的锦绣外衣里捧到了明面上。前兵部尚书,现内阁大学士庆桂听的更是心中一惊:妈的,老子可是下注皇上迁宫的!这要不迁,我那五万两不就又赔了!
宫外有秘密赌局在赌太上皇挪不挪窝呢!
根据历朝历代禅让制度,礼部、宗人府、翰林院、内务府等相关机构拟定的禅位章程都表明太上皇必须挪窝,所以押注太上皇搬家的客人占了多数。
这要是太上皇耍无赖不肯搬家,又要坑死一帮人了!
和珅说的这番话简直就是老太爷心中真实想法,如今说出来储君和臣子们暂无“异议”,老太爷心中更定大喜,轻抚胡须,嘴角微微上扬。
未想,和珅还有大杀器。
“奴才认为新君登基诏书中可明确写道,凡军国大事,及用人行政诸大端仍由太上皇“躬亲指教’,新君须“朝夕敬聆训谕’。内外臣工奏疏,亦当先呈太上皇御览,再转新君。如此,既全了禅位之礼,又不误国事,实乃两全其美之策。”
言罢,和珅将小太监重新沏好的茶奉到老太爷面前。
阁中众人此时不是脸色变不变,而是不约而同大骂和珅无耻。
当然,是在心头骂。
刘墉气的辫子都快直了,这哪里是什么两全其美?
分明是要将新君架成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
诏书若真这么写,那嘉庆朝的前几年恐怕连年号都要打上括号一一太上皇训政时期!
但他不能说,更不能当着老太爷面骂和珅。
因为老太爷脸上的笑意明显已经掩饰不住。
纪昀张了张嘴,想争辩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储君岳父公阿拉脸色铁青,和珅这番创新,简直是将历朝禅让之制踩在脚下,也将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