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女婿,心中不无焦虑。
三十六岁的永琰虽微微垂头,脸上却始终挂着虔诚的“孝意”,只心里也在泛嘀咕,因为怎么看皇阿玛似乎都不想自己入主养心殿。
这算哪门子禅让?
又算哪门子退位?
养心殿居干清宫正位,乃天子正宫所在,世上哪有天子不能住正宫的道理。
皇阿玛,您安的什么心思?
可“低调”了二十多年养成的习惯让永琰继续选择保持沉默,他不可能当着臣子面质疑皇阿玛想当老赖的。
严格意义上,他这个储君只是太子。
大清朝,太子这位置并不保险。
储君不吱声,自有人替他出声。
出声的人是终于熬上吏部汉尚书的刘墉,考虑不能太过刺激老太爷,这位以刚直着称的老臣此刻也不得不字斟句酌,沉声说道:
“皇上,禅位大典诸事已安排妥当,礼部、内务府连日筹备不敢有丝毫懈怠 宁寿宫那边确是万事俱备,若皇上能早日移驾,亲临查看,有何不妥之处臣等也好及时调整。”
说完,阁内一时安静。
因为,众人发现老太爷听了刘墉的话后,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竞将珐琅彩茶杯打翻了。
总管太监李玉见状赶紧给不远处的小太监使了眼色,后者忙上前清理收拾。
老太爷却借题发挥了,擡起浑浊的目光捕捉刘墉身影,继而微哼一声:“离朕退位还有两个月,你们就这么急着催朕离开这里么?朕怎么觉着,你们是来逼宫于朕?又或是说,你们一个个的巴不得朕早点离开这里。”
“儿臣(臣)不敢!”
此言一出,包括永琰在内的众人赶紧跪倒在地,以示绝无此意。
和珅也跪了下来,却开口对闹脾气的老太爷说道:“主子虽行禅位之礼,然奴才以为天下大事千头万绪,岂能骤然交接?”
“噢?”
这话一下就挠到了老太爷痒痒窝,微擡右手以鼓励的目光看向和珅:“和珅呐,你给朕说说。”“是,主子。”
得到老太爷肯定的和珅瞥了眼储君永琰,声音平静道:“新君纵有天纵之才终究年轻,于治国理政尚需磨砺。若此时主子移居宁寿宫一来于主子龙体怕有不适,二来往来奏对多有不便,遇紧急军国要务难免贻误 因而奴才认为主子可不必迁居宁寿宫,储君至诚大孝,亦不当子居父殿。”
“嗯。”
老太爷眼中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