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都不自觉弯下几分,声音更是压得极低,唯恐一个不小心得罪这帮杀神。
福宁身侧,一个黑脸身材颇为敦实的将领凑近了些,此人正是湖北抚标左营参将张进忠。
盯着那些就跟钉在地上般纹丝不动的安徽兵看了又看后,张进忠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粗嘎嗓音低语道:“大人,这些安徽兵…他娘的,看着挺狠。”
张进忠是福宁从甘肃带来的心腹,汉军八旗出身,打过大小金川,身上有股子老兵痞的悍气,平日里眼高于顶对湖北本地绿营颇多鄙夷。
能从他嘴里听到“挺狠”这两个字,已是极高的评价。
“何止是挺狠…”
福宁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这些安徽绿营队列严整,器械精良,静如林,还未动,已知其动必如雷火,这股气厉害啊福康安麾下的索伦兵怕也不过如此气势了。”
说完,一个让他脊背发凉、却又隐隐觉得接近真相的念头不受控制窜了出来。
那就是上次安徽派出的三千所谓精锐压根不是精锐,而是安徽故意扔出来应付门面的“样子货”,真正的精锐一直被安徽巡抚赵有禄死死攥在手里,藏于安徽,秘不示人!
如今却把真正的精兵大方带出来,且看着像是倾巢而出,为的是什么?
图的是什么?
之前是福大帅统军,现在是和大帅统军。
福宁似乎猜到什么,不禁嘀咕一句:“这苗疆的水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