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武昌知府陈保宁也在码头,安徽兵马宿营吃住等事项皆由武昌府安排。
船只靠岸后,上面的水兵便开始铺设船板,待上岸的船板铺好后船上突然响起短促而尖利的哨子声。甲板上那些原本坐着休息的安徽兵听到哨声后,如同被一根弦牵动的木偶齐刷刷站起,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遝就自动排成两列队伍沿着甲板上岸。
整个过程极其安静,没有人左顾右盼,有的只是鞋底踏在木板上发出的整齐脚步声,从第一艘船第一个士兵开始,这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便再未断绝。
同时未断绝的就是此起彼伏的哨子声。
“列队!”
“向前!”
“立定!”
上岸后的安徽兵依令而行,转身、并步、立正,动作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很快,码头空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个个整齐方阵。
横看、竖看、斜看,都是一条条笔直的线。
每个方阵前都打着两面军旗,一面是代表绿营的绿旗,一面则是写有所隶部队的队旗。
原本挂在福宁脸上的“假笑”早已僵住,身后一众官吏更是目瞪口呆,因为安徽兵的军纪与军容实在太让他们震撼。
毫不客气说,就安徽兵上岸列队的这个过程,就是湖广最精锐的荆州八旗兵和总督标兵都赶不上。码头边扛包的力夫、叫卖的小贩、过往的行人也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从船上源源不断下来的安徽兵。
喧嚣的码头就这么诡异安静下来。
一个扛麻包的力夫看得入神,结果肩上的麻包滑落砸在脚上都浑然不觉。几个原本在码头不远处追逐打闹的孩童也被大人一把拽到身后,捂住嘴巴,小小的眼中满是懵懂的恐惧。
哨子声仍在继续,船只不断靠岸,上岸的安徽兵也是越来越多,从武昌城墙望过来,黑压压的数都数不过来。
码头空地不断缩小,方阵不断扩大、增多,最终将武昌城最繁华喧嚣入口转化为一片森严军阵。列好队的安徽兵就手持各种武器于原地静静站着,上万人的集体沉默比任何喧哗的战鼓与呐喊声都更具压迫力。
更让湖北众人心惊的是这些安徽兵个个看着精神饱满、眼神锐利,于那不动都有一股肃杀之气释出。原本吆五喝六、维持秩序的武昌府衙役和低级官吏们此刻都噤若寒蝉,连走路都下意识踮着脚尖,生怕靴底摩擦地面的声响惊扰了这片肃杀。
凑到淮军带队军官面前说话时,这帮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