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翊钧点头,正方辩手已经从育儿直接成本、间接成本,讨论了官厂和民坊的区别,从结构上确定了这一矛盾是阶级矛盾。
这些占据了绝对优势地位的家伙,擅长把水搅浑,让矛盾变得更加复杂。
侯于赵情绪输出,王家屏条理极其清晰,正是因为这些金钱的奴隶们,擅长把水搅浑,所以才会用一刀切的方式。
现在轮到反方辩手入场了。
“臣反对。” 申时行有些执拗,但他只给了三个字,他吵不赢,但他知道不能这么做,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发现自己的力量不足。
“朕也反对。” 朱翊钧看出了申时行的压力,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金钱的奴隶们,这个词好得很。”
朱翊钧笑着说道:“诸位,这里不是文华殿,也不是皇极殿,这是朕的书房,在这里,就是聊一聊,不要那么紧张,更不要那么剑拔弩张。 “
朱翊钧在撒谎,这西花厅议定的事儿,皇帝和阁臣会不遗余力的推行,根本不是简单的聊一聊,提前沟通那么简单。
“薪裁所,朕只要南巡到松江府,一定会去薪裁所探看,不为别的,就是要让势豪们知道,朕盯着他们”为何会有薪裁所? 就是金钱的奴隶们,他们被金钱所异化后,甚至连劳动报酬都不肯发! “”被异化到吾与凡殊的地步,老子是势豪,你是穷民苦力,你就不是人! 干了活儿还想拿钱? 赏你一口饭吃,那就是你的福报! “
朱翊钧出口成脏,薪裁所这个衙司的设立,就是皇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自诩吾与凡殊的家伙们,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金钱的奴隶。
“但朕反对天下民坊归公,因为朕养不起,朝廷也养不起。” 朱翊钧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陛下圣明!” 沈鲤一听,立刻高声说道。
侯于赵、王家屏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有些太一厢情愿。
别说民坊,大明官办官厂还有赔到关门的,比如这松江机械厂和扬州机械厂,一个直接拆了,另一个若不是朝廷及时干涉,也要关门大吉。
官厂不总是成功的,官厂有自己的问题,僵化和臃肿,就是官厂始终无法避免的难题。
王崇古活着的时候,都对这两个问题有些束手无策。
统治阶级的一厢情愿,其破坏性,往往大过了昏庸。
“太子去年说要扩产扩军,但昨天,他对朕说,毫无收获。”
“因为官厂的匠人,都是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