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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常鸿的声音不大,但西书房足够的安静,还有一个人听到后,神情豁然开朗,这便是阁臣陆光祖,他年纪大了,阶级论他倒是读完了,但读过和用到的时候能想起来,是两码事儿。
简单解释就是母亲本来赚钱,现在为了育儿不得不脱产,非但不赚钱、工分或者其他什么,还要从家庭收入中支取费用,这就是额外的间接成本。
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在生产活动中分配到的占比过低,往往只能满足自己一个人的衣食住行,人力成本最低极限,就是让一个人活着,而不是活得好,还能养得起家。
这就是金钱的逐利性。
而家庭的衣食住行、育儿、养老等等,所有家庭支出都要从一份劳动报酬里挤出来,甚至连生育的定价权都不在自己手里的时候,什么样的规训、倡导都会失效。
因为父亲真的太累了。
“朕补充一点,生育不是私事,在旧文化里,生育看起来是极其私密、个人的事儿,但王次辅、大司徒已经讲得很清楚,这是公事,是劳作者在分配中能否能够获得足够的报酬,来供养家庭的阶级矛盾,分配问题。” 朱翊钧补充了一句。
王家屏这位中军讲结构、讲阶级矛盾,朱翊钧很赞同,但他却没有确认另一个共识:生育问题不是私事,而是公事,是社会延续的基础条件。
人口从来都是决定所有政策的第一要素,人都没有了,谈论其他的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而金钱的奴隶们,擅长指鹿为马。” 王家屏继续说道,他要讲的是矛盾的复杂性。
他通过讲结构,已经讲清楚了,这为何是一个阶级矛盾,因为劳动者在参与生产过程中,分配占比过低,官厂会把利润的三分之一留在官厂,进行福利支出的保障。
民坊的匠人,劳动报酬够自己一个人的吃喝。
四皇子朱常鸿用了金钱的奴隶们这个概念,王家屏听到了,立刻采用了这个名词,非常精准,就像后元反贼一样的精准。
“我听说过一个笑话,一些个杂报的笔杆子们,把分配不公说成了:不够努力。” 王家屏虽然在讲笑话,但他的神情甚至带着几分肃杀。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至少在场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魑魅魍魉、牛鬼蛇神的人渣。” 一向好脾气的沈鲤,骂了一句。
颠倒是非、指鹿为马、张冠李戴,就是惯用的伎俩,一个人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这个人不够努力; 结构性的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