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很少看鼇山灯火,也很少赏赐百艺,上一次还是王皇后生下了十四皇子,这一次朱翊钧亲自前往,是对姚光启的支持。
就靠他一个人,撑不起这大明江山社稷,需要上下一心,君臣一体。
“只是这金瓶梅续,有些不大雅致。”李佑恭斟酌了一番,低声说道。
“大俗即大雅。”朱翊钧满不在乎地说道:“拿来戏本看看。”
李佑恭慎重又慎重地拿出了戏本,呈送到了御前,他希望陛下能够挺住,陛下接触到的所有内容,都是雅致的、登大雅之堂的内容,但金瓶梅续,就不是这样了。
朱翊钧看了一遍,面色复杂地说道:“确实不太雅致,就这么唱吧。”
高攀龙在辽东垦荒三年,他知道乡野之间是什么模样,而朱翊钧虽然也种地,但终究是雾里看花,高攀龙是书香门第、旧文化贵人出身,这类的人,居然选择这么写,一定有他的理由。
就像朱翊钧无法理解,为何广州遮奢户们,喜欢乘船到岘港找娼妓,出海不是办正事、做生意,就为了找娼妓,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一个小黄门匆匆地走了进来,俯首说道:“陛下,德王殿下求见。”
“皇叔来了?快请。”朱翊钧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奏疏,让小黄门去请,还让李佑恭泡了一杯好茶,宗室想要见到皇帝陛下,非常的困难,往往要很长时间的等待。
可宗室里有两个人,皇帝想见他们一面,却比较困难,一个是皇叔朱载堵,一个是二皇子朱常潮,朱载靖沉迷于万物无穷之理,对其余庶务,漠不关心,而朱常潮则是沉迷于解刳之道,就过年回宫住两天。“臣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朱载境俯首见礼,他今年六十四岁,头发已经花白,胡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也就是因为要面圣,怕被纠仪官扔出去,他才沐浴更衣,好好梳洗了一番,在格物院里,他总是不修边幅。
“皇叔多礼,坐坐坐。”朱翊钧笑着说道:“这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格物院若是缺钱就说话,这今年刚刚大计,明年的度支还没做,朕可以先行拨付一笔银钱,等到来年再做入账中。”
这不符合大明财会流程,但格物院有这个资格,让皇帝打破这个规矩,大明没本事不用格物院产的铁马,下到40马力,上到1200马力的铁马,可是大明经济运转的核心动力。
“格物院不缺钱。”朱载靖有些生硬地回答道,这是他预料之外的奏对。
他也想不通,陛下为何每次都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