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草草了事,所以村里要请戏班子,安抚这些人。而邱少正效忠的君王,可以说是历史上少有的明君,如此英明的一个人,被邱少正这个乡野里首,骗的团团转。
大明皇帝朱翊钧,非常的信任这些退役并且愿意扎根乡野的老兵。
但邱少正又没有骗皇帝,扎根乡野十五年的他,知道这么做是对的,因为百姓们家里刚刚有了口余粮,就大讲排场,大肆操办,未富先奢,贻害无穷。
朱翊缪不急着走,因为他亲哥要坐下来和百姓一起听戏,而且这个唱段是新的唱词,是杂报《逍遥逸闻》主笔高攀龙的最新力作,唱段名叫《双错缘》。
朱翊钧坐在了竹椅上,静静地等待着好戏开场。
戏上布景简陋,一张桌,两把椅,背景是一幅褪了色的喜字,锣鼓轻敲三下,鼓点密集,一个老旦扮作婶娘模样,手持蒲扇,摇摇摆摆走上来,对着下观众施了一礼。
“姻缘本是前生定,偏教财帛误终身;莫道戏文皆是假,斑斑血泪是真情,今日,不唱将相,不作神仙传,单表一桩伤心事。”
“此事说来不远,就在那古北口镇市井旁耶!”
朱翊钧听着听着就入神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把这双错缘给从头到尾听完了。
“老二,咱这个年龄是真的到了,居然把这戏文给听完了。”朱翊钧心情有些复杂,他以为自己是不爱听戏的,没想到,完全是因为年纪不到,年纪到了,就能很耐心地听完了整段戏。
朱翊缪想了想说道:“是这戏写得好。”
故事不复杂,古北口镇有对青梅竹马,张家儿郎李家女,两家门对一条溪,两小无猜,人人都道是好姻缘,只等那大红庚帖两相递,吃上酒席贺良缘,没成想,这眼看着到了成婚的年纪,世道却变了。那东村嫁女儿要陪嫁三十两银,那西村娶媳妇要三头猪、八头羊,还要八十两银,绸缎要那苏杭货,酒席少说五十张,少了就惹人笑话。
你攀我比便是层层上,便是这,债底下拜高堂。
债高筑,新婚夫妻俩这日子急转而下,终究是抵不住这亏空了,一个投河,一个自缢,双双把命丧。到头来,荒坟两座,只把两家老人,白发送那黑发人,好不悲凉。
最后戏曲落幕的时候,只有两位老人的一声声叹息。
正所谓:
水未到而先决堤,禾未熟而先割穗;红绸未旧债高,爆竹声歇饥寒来。
取快一时人前笑,遗祸三代骨中悲;若使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