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总督们回去,想要把白银更多的留在总督府,或者购买更多泰西的货物,比如船只,面对英格兰、荷兰的海盗,他们需要战舰来保卫港口。”
“不允许总督们回到泰西,就是利益分配不允许谈判,泰西的开拓,一直是掠夺式的开拓,是抢不如种,还是种不如抢,大明和泰西有着完全相反的理解。”
只掠夺,不建设,就是泰西开拓模式注定失败的根本原因,掠夺式开拓,终究会迎来反噬,这个时间可能几十年,也可能是几百年。
大明思考问题的尺度是数百年的尺度,而泰西思考问题的方式,夸张一点讲,往往是下一个月是否存在。
“是西班牙的国王、贵族、国会议员、商贾们过于无耻吗?其实也不是,而是那个恶心的英格兰人,他们奉为圭臬的至理就是里挑外撅,永远联合大陆上的第二去挑战老大。”
“西班牙在泰西的霸权被挑战,只能用这种杀鸡取卵的方式,获得更多的利益,来应对这些挑战。”朱翊缪从来不认为西班牙发动对英格兰的总攻是错误的战略,费利佩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英格兰问题,想法是非常美好的。
但连水文情况都没有了解清楚,仓促开战,就是战略性的误判。
英格兰决不允许泰西出现一个稳定的、压倒性的单一霸权,因为这样的霸权存在,会导致英格兰无法控制介入泰西事务的程度和方式。
而西班牙有望成为这样一个霸权的时候,英格兰的私掠许可证,导致整个大西洋的贸易环境快速恶化。朱翊缪对朱常治说了很多很多海外的事儿,潞王把自己治理金山国的种种经验,分享给了太子,他希望太子能够带领大明继续辉煌,这样,他在金山国就可以继续奢靡无度了。
“皇叔以为我和老四,谁更合适做这个太子呢?”朱常治在下火车之前,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朱翊缪本来可以糊弄太子,但他给了一个非常肯定的回答:“我看着你们长大的,老四从小没犯过什么错,成熟稳重,心思机敏,文武双全,但他守不住。”
“守业最不需要的就是野心,这人越有才能,就越会笃定人定胜天,越容易逆势而为,逆大势太难太难了。”
潞王笑着说道:“不要患得患失,好好做就是了。”
朱翊缪看着太子若有所思的神情,依旧维持着笑容,但他其实骗了太子。
他和皇兄书信往来,他知道这个大侄子有点信心不足,说一些确定的话,给点信心罢了。
其实潞王觉得老四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