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文卿提出了有偿劳动的概念,进一步深化了生产图说的广度。
生产图说讨论的是生产和分工,而有偿劳动是对分工的细化,万文卿在实践中发现,多数奴隶、仆人、佃户、贫农和多数家庭的妇女、孩童,都从事无偿劳动,没有劳动报酬。
但有偿劳动立刻会催生一个问题,那就是家务活儿可以算薪酬吗?或者说女子在家庭中承担了家务,该如何计价?而万文卿认为,不做计价。
社会中最小的单元是户,也就是家庭,不宜再往下无限区分下去了,应该作为一个整体去看待。这种无聊的区分,除了加剧夫妻、家庭矛盾之外,毫无作用,这只会对底层进行进一步的切割,影响对抗浚剥的合力。
万文卿、霍丞信、刘子龙、姚光启等长久在海外的大臣,总是在反对一件事,对社会底层根据身份进行无限区分,这种区分是一种纵切,更是无耻。
除此反对无限区分之外,家庭劳动是很难进行量化、计算薪酬的,比如对孩子的教育、对孩子的疼爱和宽容、对孩子行为进行兜底等,这些付出如何计算?
而家庭的收获也是无法量化的,比如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喜怒哀乐、家庭幸福美满不用为生存奔波等等。对家庭劳动进行量化,就是典型的金钱异化叙事,是对万历维新的背叛,是把人完全异化为金钱的奴隶,金钱支配一切,则金钱就是主人。
万文卿刨除掉了感情、立场等因素,单从理论上去看,从社会分工去看,家庭劳动,并不能算做是社会分工,而是家庭分工,不在社会分工之中,无偿和有偿劳动,就无从谈起了。
劳动使人自由,这里的劳动指的是有偿劳动,而当下的大明,无法为女性提供足够的有偿劳动岗位。如果任由金钱对婚姻异化持续下去,让人对婚姻的期许无限的拔高,乱花渐欲迷人眼,忽视了婚姻的阶级性,大明迟早变成一个大号的岘港,最终遍地都是窑子。
太子在东宫处理庶务、二皇子在解刳院里抓着解刳刀,四皇子在广州镇反,清理走私海寇,而三皇子在大铁岭卫挣扎求生。
三皇子朱常洵觉得自己快死了,他发了高烧,上吐下泻,他到大铁岭卫已经六个月的时间,他没有攒下多少钱,他甚至没钱看病,惠民药局里有药,但他没有钱。
如果他不是三皇子,他明天就要带着病去上工了,因为他生病休息这几天,把六个月辛苦攒的钱,全都花完了,手停口停,居然如此的窘迫。
带病去做工的下场会是什么样?位于大铁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