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问起?难道——」
斩月微微擡头,有些惊疑地看向索醉骨。
索醉骨轻轻抚额,无奈地道:「我有了。」
「什么?!」
斩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失声叫道:「这怎么会!那坊主亲口保证,事后五日内服下,必然断绝孕机,从无例外!
她那女闾中的女子常年服用,从未出过半点纰漏,怎会偏偏在主公这里——」
忽然,斩月露出恍然的神色,咬牙切齿地道:「婢子明白了!一定是那坊主见我急于求药,又行色诡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便以假药蒙骗!
好一个狡诈的奸商!待我们返回代来城,婢子一定去亲手取了她的性命!」
索醉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脸震怒的模样,冷冷地道:「你去杀了她,我的肚子就不会一天天大起来了?」
「这——」斩月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再度跪倒在地,惶急自责地道:「是婢子无能!
婢子办事不力,害主公陷入两难之境!
这这如今可怎么办?主公已经有孕在身,若要打胎,必用虎狼之药,有损主公身体根基——」
说到这里,斩月不禁泫然欲泣:「都是婢子无能,是婢子的错,愿受主公责罚!」
索醉骨把手轻轻覆在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上,指尖之下,此时并无任何异样触感。
可她似乎已经感觉到,在那腹中,正在悄然孕育着一条鲜活的小生命。
柔软的母性悄然从心底蔓延开来,索醉骨轻轻一叹,幽幽地道:「若没有,就算了。
如今已经有了,我怎舍得杀他?」
斩月闻言大为惊喜,猛地擡头道:「主公,若是想留下这个孩子,那也不是没有办法呀。」
索醉骨冷冷地道:「你当我现在还是在金尔镇上做镇主?
便是在上邽时,我要瞒,也容易。可如今我是代来城主,如何瞒人?」
斩月侃侃而谈道:「简单啊,前三个月胎相未稳,主公的腰身不会有大变化,一切正常应对,便足以掩人耳目。
三个月后,天已入夏,主公只需换下紧束的袍服,换穿宽松轻便的袍服,不再披甲、
不再骑马,依旧无人看得出异样。
再过些时间,渐渐开始显怀,可那时已经进入盛夏。
那时兵事渐稀,主公大可以避暑为由,移居山中别苑。
到时,身边只留一众从金泉镇便追随主公的亲信,内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