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东叔,这事,咱们不能干啊,这是助纣为虐,一旦事情败露————,不,哪怕事情没有败露,全境绝收,咱们东氏,也将成为全阀的罪人。」
东顺闻言,脸上愁苦之色更甚,他捶了捶胸口,黯然道:「老夫何尝不知?我执掌粮事数十载,岂能不知这是造孽?
可我侍奉先阀主一辈子,受他知遇提携之恩,如今先阀主的夫人,向我下跪乞求,我这一把老骨头,如何受得起?」
满室默然,片刻后,还是他那位同辈族弟,沉声道:「大兄,你感念先阀主的恩情没错。
可先阀主提拔重用咱们东家,以农事托付,是希望咱们能护好这陇上良田、万千农人,而非祸乱农事。
如今于家正统乃是长房长孙。既然太夫人和七公罔顾民生,为一己私行此毒计,咱们不如投靠小阀主,方才不负先阀主的知遇之恩!」
众人听了纷纷响应,有人道:「没错!咱们东氏数百年世代执掌于阀农务,就是为了守好这一方沃土、为百姓谋一口吃食!」
今日咱们若是助纣为虐,坑农害民,毁掉的将是于家近三百年的根基!不提于家,咱们东家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也定然死不瞑目!」
东顺苦涩地一笑,道:「阀主年幼,咱们如今投靠阀主,实际上,不就是投靠杨灿?」
东顺轻叹一声,道:「杨灿如今手握兵权、大权独掌,一旦权欲膨胀、图谋不轨,那咱们今日的抉择,岂不就是在葬送于氏江山?」
「东叔,您多虑了!」
马上有人反驳道:「于家近三百年的基业,根深蒂固、民心所向,杨灿能轻易颠覆?
依我看,杨灿最多就是个伊尹、霍光,他做一代权臣,掌一世权柄!
这天下、这基业,终究还是于家的!咱们这般抉择,也不算对不起于家。」
东顺犹豫良久,缓缓道:「距离春耕,还有些时日,这件事,你们要好好思量。月底之前,咱们再行族议,做出最终抉择!」
城主府内,杨灿懒洋洋地躺在花厅的软榻上,颈上绑得过于夸张的绷带,已经只剩下一层。
胭脂跪坐在他身侧,她的李生妹妹朱砂则俏生生地站在榻前。
「主人,东顺执事在「陇上春」客栈召集了许多东派的农官农吏,正在秘密聚会。」
「李太夫人和于七公还真是利欲薰心,这是想在粮食上动手脚啊。」
杨灿淡淡一笑:「我用粮食,打败了慕容阀。他们这是想用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