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留在府中,难免惹人非议。
所以前几日,他便悄悄将人送出府去安置,想来是要等着迎娶了崔夫子丶定了正妻名分之后,再把这女子以贵妾之礼接回来。」
一字一句,清晰刺骨,尽数灌入罗氏兄弟耳中。
雅间内,罗刚丶罗毅二人脸色铁青。
江南罗氏丶吴郡大族————
每一句描述,都精准指向他们的亲妹妹。
失了清白,屈为贵妾丶私藏在外丶无名无分,一字一句都直戳他们的肺管子。
他们捧在手心丶万般疼爱的罗家掌上明珠,竟被人如此轻贱折辱!
兄弟二人瞬间脑补出全程始末:天真纯善的小妹,被杨灿巧言欺骗丶蛊惑身心,惨遭玷污,却无法声张丶无处辩驳。
清白尽失的小妹进退无门,只能被迫依附杨灿,隐忍受辱,任由他暗中摆布欺凌,受尽委屈却无人知晓。
罗刚怒发冲冠,胸腔怒火熊熊灼烧,几乎要焚毁他的理智。
罗毅更是目眦欲裂,眼底瞬间涌上水雾,想到小妹孤身受难丶含辱忍垢的凄惨处境,堂堂七尺男儿,竟被气出了眼泪。
「好一个杨灿! 好一个天杀的狗贼!」
罗毅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如血。
若是杨灿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只怕他已猛扑上去,生啖其肉丶痛饮其血了。
「三哥! 咱们这就去城主府,宰了那小畜牲,救小妹脱离苦海!」
「你站住!」罗刚一把拉住了他。
罗刚到底年长几岁,心性更为沉稳些,纵然胸中恨意滔天,理智却仍在,紧紧拉住了暴怒的弟弟,将他拦下。
罗刚强忍着翻涌的怒火,红着眼睛低声训斥:「你疯了? 这种污名之事,岂能当众闹腾?
咱们就这般闯去宰了杨灿? 然后呢? 这事儿本来只是一些人私下里嚼舌根,一旦杨灿被你我闯去杀了,这事必定闹得天下皆知!
到时候,小妹的名节尽毁,清白全无,往后余生,你让她可怎么活啊?」
罗毅浑身一震,激荡起伏的胸口骤然滞涩,满腔戾气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大半。
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息下来,他一屁股坐回椅上,无比憋屈地攥着拳头,浑身颤抖。
「那————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小妹受此屈辱,被人肆意糟践?」
罗刚面色铁青,眸底寒光凛冽,杀意沉沉:「不,只是我们不能莽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