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芽,色作嫩青,泛着淡淡金晕,未煮已闻清芬,茶香未及身前,石崇喜却就已经晓得这定非凡品。“想来想去,或只有这物什最配石长老这雅人。此乃我霍州墨云泽所出土产,名唤小灌顶茶。若正常来计,要过一甲子方发一芽,需得朝露初晞、云气最纯之时采摘,以灵火慢煨,温服最佳。饮之可清心涤腑,明目强神,还请长老品鉴。”言罢,康大宝屈指轻弹,亭中石案上便自生靛火,沸水化雾,茶香漫溢。
茶汤入杯,云汽杯身竟隐隐流转光华,与亭外云海相映,一室清灵,仙气叁然。
石崇喜恭声谢过、叩指敬茶,随着温润的茶汤入腹,跟着既是目色一亮、轻声赞道:“却是好茶。”他这话里头不全是恭维,毕竟这小灌顶茶虽比不得石崇喜早年间饮过的那些珍品,但却也有些独到之处。不光是口齿生香、滋味清透。且石崇喜才不过饮一口入喉,便能令得他这金丹中期修士,都觉神识似有些微进益。足见得这小灌顶茶确是实打实已够得到三阶灵茶门槛,这却是外间那些奢靡美味的消遣之茶能比。气氛甚好,袁晋也笑了起来:“难得能令长老喜欢,那待得下次荣泉那小子自霍州回来,便要他多带些这小灌顶茶相赠长老便是。”“康荣泉康长老近些年在墨云泽经营灵画之事,在下亦是早有耳闻。听得当年那位有“云角州第一稼师’之名的储嫣然储道友亦在其身旁相辅,想来该是经营得好生兴旺。”
石崇喜再发恭维,对面三兄弟却就只浅笑不言了。
康荣泉于墨云泽做事可已经好些年了,只是那批御苑灵种里头却有好些都是被中官调换的伪种,要去芫存菁、披沙拣金却不晓得花费了这位灵植长老多少心力。
不过多年努力下来,总也有些收益。
这小灌顶茶便就能算得其中最为出彩的成果之一,是由康荣泉引伪种嫁接本地灵茶而生,又靠着墨云泽万载塘泥催生而出。储嫣然这位曾经的云角州第一稼师却也有些门道,康荣泉于此道上头不缺天赋,只缺火候,有这么一前辈在旁点拨,自是进益神速。不过御范灵种这档子事情,三人却暂还没得要与石崇喜细讲的意思。
只又谈起来了墨云泽灵回地占万顷,灵田千重,其间灵草灵药、奇花异果数不胜数,更有灵泉数道,终年滋养,哪里是“兴旺”二字能得简单概括。说起这些时候,袁晋颇有些眉飞色舞的意思。
康大宝却只淡淡几句带过,言语间对康荣泉这族孙并无半分夸耀,只说皆是储嫣然这位亲近长辈在旁相帮、辛苦经营之功。石崇喜自晓得这是主人家在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