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算前些年普州易主过后,大人物们也还有千头万绪需得操心,自没得多余闲暇来理会这些毛匪。是以这些水匪虽是因此收敛了些,但却没有改换行当,照旧在这青弋河上做些无本营生。
武明安区区一练气后期的小修,更只率着四五十厢军出巡,自没那本事能清剿干净。
但左近的强人见得这认旗过后,却也应晓得该敬而远之,万不能在这些厢军眼皮底下犯事情。不然便算这些甲仗齐备的鹰犬本意也没有与他们为难的意思,但碍于军法却也不得不做过一场。大股水匪晓得轻重,每逢厢军营几位主官三节两寿,从来不会失了礼数。便连武明安这做佰将的,也能跟着沾得些光。
他倒不是一定要图这些好处,但毕竟身在局中,又哪能超然?
是以兹要这些水匪将几位上官伺候好了,又没瞎了招子去招惹到那些不该招惹的大人物,那武明安便也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在他们也是知趣的,每到岁末年终,总会交来一批或因内斗、或因犯了错事的水匪人头过来,好让几名佰将交差,双方确是殊为默契。
这灵舟才出了坊市不久,远处便有艘舶板过来,远远的打了旗语、近了鼍纹舟,上来个黝黑瘦小的矮个青年。
他佝偻着身子与前来问话的厢军兵士点头哈腰一阵,面上全是谄媚之色。手头提着个精致食盒,肩上则扛着个鼓鼓囊囊的裕裤。
食盒里头是才出炉的几样灵膳,裕裤里头则是百来颗碎灵子。
舟上的厢军们见得此幕早就见怪不怪了,问清了这是哪家头领送来的孝敬,便就接了食盒、裕链,便将其打发走了。
食盒自是要武明安与二位队主来开,裕链内中的碎灵子如何分配也有旧例,下面人不会坏了章程规矩,不需得他这做佰将的来操心。
武明安与二位队主入了主舱,点了其中一人开了食盒,红灵谷的香味却就已经溢满舱室。其余几样灵膳也算丰盛,更还有一瓮温好的灵酿压在下头。
至于灵酿的下头
正动作的队主瞥到过后只字不言,只将食盒递到了武明安的身侧。后者看过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是一叹:
“这些水匪却是舍得,”
武明安可不觉风餐露宿在这水面上讨生活是件惬意事情,要晓得他来玉丹坊才不过数年,可他认得的水匪头目却都已经换了两茬。
不过他们这灵石不止来得艰难、且这花销亦是不少,哪里能平白无故的大方起来?!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