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便是入内采购、贩售的外地散修,亦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毕竟若是停得久了,便就会有市尉令人过来盘问、若要长住赁间房舍、洞府,甚至还需寻人作保、登记造册。
这在那些散漫惯了的散修看来,却是件麻烦事情。
盖因石山宗近来行事有些霸道,动不动便就征募治下散修服役,开田平山、渔牧耕樵 有的是事情来征你来做。
便算其掌门贺元禾却也学得了康大宝的丁点儿本事,至少这报酬开得能算丰厚、且还晓得不做拖欠。可这繁重活计却也不是人人都乐意干的,这便使得左近散修来的少了。
不过有重明小楼和合欢楼这两个聚宝盆在,玉丹坊自不消怕没得人来做买卖,收得入门税照旧日渐增多,无非是来去匆匆罢了。
且这外来的生面孔少了,对于巡视的武明安却是件莫大好事。
虽是在坊市内巡了一周没见异样,但武明安等人照旧不能歇,盖因每旬逢六时候、还是厢军营出坊巡河之日。
山南道远远比不得黄陂道水泽充沛,而普州便算在山南道之中,也没得什么值得称道的水系。玉丹坊便更是如此了,坊市外只得一条宽达百丈、名唤青弋的小河,河中有条一阶极品灵脉滋养。只是因了连接通往石山宗的大江,不加禁制、难得在其中蓄养水生灵兽,可若要加禁制,这怕不是寻常筑基门户能够承担得起。
是以这玉丹坊市市尉纵觉可惜,但也屡屡难寻得商贾将这青弋河承佃出去。
武明安只是维持地方的厢军佰将,自也没心思来想办法为市尉分忧。
他与手下人同乘在一艘刻着复杂纹路的一阶中品灵舟上头,这灵舟同样是重明器堂那些炼器童子的练手之作。
这舟身禁制,听闻是重明器堂弟子参照康大掌门早年那只灵兽耆鼍鼋身上灵纹而成。
仿似这灵兽现今都已成了三阶妖校、赐名萧奇,与同为重明宗镇宗灵兽的归正妖校一道受管勾宗务长老段安乐辖制。
灵舟船艄布有撞角,是由重明兽苑剔干净了皮肉的火彘头骨所制,算不得如何犀利,但胜在皮试耐用且还不消买家多添半分货款、最是实在。
柚木桅杆上头升着面半丈宽窄的佰将认旗,只一个遒劲有力的“武”字即就占了旗面大半。右下角还用金丝小字绣着武明安的履历生平、师承家堂,也算是为这低阶武官耀武扬威一番。青弋河的玉丹坊流域可向来不是个太平地方,各路水匪多如牛毛,杀人害命更只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