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修略微意外的是,萧婉儿对于康大宝的兴致显是不高,她并未在此事上言语几句,便就又出声问道:“近几年,丹丸或供得慢了些,玄弯宫中那位还存着我圣宗体面,该是要她早些成婴,方才能在今上寿尽驾崩之前,将戴县许家那位挤了下去,坐正后位。届时到了新帝继位时候,我圣宗才有更多余地能得转圜动作。”
“嗯,确是如此,”绛雪真人听得此事显又变得认真许多,她面上笑意渐渐褪了去,思忖一番过后方才缓声言道:“自白参弘那没骨头的献土缴械过后,这秦国公府辖内,却是太平得很。那匡琉亭确与旁的匡家人有所不同,虽然也用心修行,但却也真舍得分出闲心来关照所谓民生。
是以秦国公府那些抢着过来占潜邸位置的膏粱们,倒是没有太过尸位素餐,也做得了些事情。山北一道,除却我圣宗所在的三汀州外,五姥山协同公府将各家金丹门户治理得服服帖帖,道中各州大略安宁;古玄一道,悦见山虎泉真人身死、云孚真人叛宗过后仍无下落。是以时至今日,悦见山亦无真人坐镇。代掌门由龙子面临着群狼环伺之境,自要多多仰仗秦国公府出力,更没得置喙意思,面上真是乖巧得紧,地方乱象不显、渐渐转好。黄陂一道却也更不用说,固然边鄙穷苦了些,但其下生民处境,却不输于京畿左右的膏腴地方太多,那名唤康大宝的小子,虽有些沽名钓誉之嫌,但却也真做成了不少事情。
怨不得匡琉亭那般眼里不容沙子的人物,却也多次对他网开一面。仅是地方清平尚且罢了,便连财货丁口亦也激增不少,足见得其确有些生发本事。想来往后匡家不论是谁继位,于他这般人物,或也都会青睐重用。”
绛雪真人将秦国公府辖内诸道境况一一言过之后,萧婉儿却就大略晓得,近些年三汀坛未有及时供给丹丸是因何故:“这匡琉亭是个自甘下贱关心这些冗杂事情的人物,辖内地方太过清平了啊”
听得绛雪真人此言不似推脱,萧婉儿初时的不满却就散了一半。
后者虽然晓得这地方清平,于合欢宗而言弊大于利,但亦晓得这秦国公府内的一干事情,确也不是绛雪真人这么一退了位的合欢宗长老能轻易影响,实怪不得她太多。
眼见得萧婉儿面上清冷转缓许多,计谋得逞的绛雪真人才又言道:“独有山南一道,却有不同。近来山南道总管、那亲附九皇子的奉恩伯蒯恩似对辖内盘剥过甚,但他饶是晓得诸家不满,却也没得安抚之意,反而因了九皇子结婴之故,还愈发变本加厉。现下看来,于今唯一能做些文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