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作难之间,目光却又游到了那神采奕奕、玉树临风的蒋青身上。姜守仁到底是修行了数百年的真人,自看得出蒋三爷与康大宝相交莫逆。
是以犹疑一阵过后,索性又取出来了一枚寸长小剑,屈指一弹,便就落到了蒋青手中。
“这是”蒋青倒是非一般的意外,还未诧异出口,便就被姜守仁抢声言道:“这是大卫三大散修真人之首锦堂真人,早年间还未结婴时候欠老夫的一份人情。”
“锦堂真人”
余下三人都跟着轻念一声,这位散修真人虽然年岁最轻,但却是而今大卫仙朝之中除裂天剑派法脉之外,唯一的剑修真人。是以锦堂真人虽才仅是初期修为,但在元娶之中却也颇有名气。
康大宝与费南允,自是如雷贯耳,而蒋青,更是心向往之。
只是无功不受禄道理宗门师长早有教诲,且若是这番拿了,蒋青却就是替自家大师兄欠下了一份人情,依着其性情,他又哪里肯干?!可他正要出言婉拒,却听得那头的康大掌门已经出声谢道:“小子代舍弟谢过老祖厚赐。”“谈不得什么厚赐,”姜守仁倒也坦诚,捋须笑道:
“这锦堂真人吝音得很,最会算账。早就与我言过,这人情既是他未成娶的时候欠下的,那便只能当个金丹人情来还,是以你们也莫太当回事。”听得此言,蒋青反还松快了些。费南允亦也松了口气,眼中忌惮也去了些。
仅有康大掌门心生失望,但也才觉这符合道理,不过手上动作却是不慢,饶是姜守仁未做隐瞒,他仍拉着蒋青连连拜谢。姜守仁又笑着言了些勉励之言,便就转身离去。
而一直相对无言的翁婚二人,也就在此时候方才开口说话。
“丈人此番孤身随姜家老祖行往金州,无人照应。小婿还请丈人保重贵体、一路小心。”
费南允见得康大宝面上的关切之意不似作假,但退一步讲,依着后者如今身份,哪怕是假,但愿得作假便就已够得费南允这丈人称心满意。费南允听得此言过后一时不晓得如何应对,缄默一阵过后,神识探得姜守仁都已快要落回飞舟,这才轻声言道:“路中我会与疏荷去信,世道艰险,你二人亦要保重自身。”
他照旧果决十分,甩下这话过后,便就返身往姜守仁背影撵了过去。
康大掌门直待看得二人落回灵舟、行舟而走过后,方才领着蒋青一道回归城头,城墙上道兵也才算彻底轻松下来。黑履道人没有开腔问双方言语了什么,倒是康大宝先一股脑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