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居心叵测之辈,便始终有风险。
这一天无所事事,显得无比漫长。
直到傍晚,郭信才行色匆匆赶来相见。
“我有很多话与你说。”
“别急。”
萧弈先请杨业帮忙守着,以防隔墙有耳,又推了一杯水给郭信。
“先缓口气,慢慢说。”
“洛阳留守的任命下来了,我这两日就得赴任,恐怕拖不了太久。今日我领了旨本想先来见你,可老师病重了,我只好先去拜会。”
“冯公病了?严重吗?”
郭信叹息一声,原本少年的脸庞上显出愁苦之态,道:“老师七十又三了,今年四月便大病了一场,精力大不如前,彼时我尚在黄河边,他是硬挨到如今,就为了我这个弟子若遇到难处,还能再给我指点一萧弈微微失神,发现这个广顺四年,老人们接连凋零。
像是在宣告一个旧的时代即将过去。
“老师既愿为我指点,我便把今日遇到的难题与他说了。”
“都说了什么?”
“放心,我确认过了,没人偷听。”郭信道:“其实我不说,老师大抵也都猜到了。阿娘的孝期过了,原本祭天之后,阿爷是要给你与五娘赐婚的……”
郭信想说的太多,语速飞快。
有一瞬间,萧弈听得恍惚,才知告密之事对形势造成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再加上今日韩通被任命为保义军节度使了。”郭信道:“也就是说,你去岁在邺都,今年治黄河立下的功劳都没有赏,老师何等老辣,直接便问我“萧弈没来,可是出事了?”
“冯公有何赐教?”
“你的解法需你自己去问他,他告我的只有我的解法。”
“嗯?”
“老师说,刘昀一直在修唐史,有封手稿很有意思,记载了贞观二十三年太宗寝疾时与高宗的对话。”郭信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念道:““汝于李勒无恩,我今将责出之。我死后,汝当授以仆射,即荷汝恩,必致其死力’,总之就是把李勒贬为叠州都督了,等高宗即位,当月就召回李勒拜为宰相。我便问了,阿爷并没有与我说过这件事,老师说“你用人的本事太差,陛下尚未教到这一步,奈何时日不多矣’,唉。”
话到最后,郭信垂下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喃喃道:“你说,要是我能把阳寿都给阿爷,多好。我尽了为人子的孝心,阿爷也能为天下致太平。”
“月盈则亏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