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郭信成婚,府邸便被打点得井井有条。
萧弈在前厅稍坐了一会,有个气质净雅的仆妇迎了出来,看着颇为面生,想必是符家陪嫁的下人。“见过萧郎,深夜来访,莫非是有要事?”
“倒是我唐突了。”
萧弈以前与郭信来往从不管时间地点,彼此想见就见,如今郭信成了家,府中有了礼节,他这般半夜登门就不太方便了。
稍稍赔礼,他不直接回答,反问道:“三郎睡下了吗?”
“萧郎来得不巧,郎君与娘子刚歇下不久,恐怕不宜打搅。萧郎若有急事,可让奴婢前往通报。”“不必了,没甚大事。”
萧弈知郭信此时在忙什么,遂起身离开。
出了门,擡头看了眼漫天星光,他摇摇头自嘲一笑,放下了心头的紧张,安步当车走过开封长街。原本以为当晚会彻夜难眠,可琢磨了一会,想到危机既已爆发,多想无益,最坏不过是一死而已。不知何时,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竟还出乎意料的安稳。等萧弈隐隐醒来,却听到了屋中传来细微悠长的鼾声。
转头一看,郭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藤椅上,睡得正香。
萧弈只好上前摇醒他。
“你怎在这?”
“我再睡会,困。”
“醒醒。”
郭信好不容易才睁眼,含糊道:“你昨晚找我了?”
“你是因此过来的?”
“对啊,你找我肯定有事,怎又走了?这躺椅真不错,你也知道符三娘长得高大,天气又热,挤得我真郭信坐起,揉着眼,嘴里犹絮絮叨叨。
“问你件事,我何时才能知道她怀上了没有?”
“你看她月事还来不来。”
“唉。”
萧弈原在斟酌着怎么说郭威的猜忌,情绪却因郭信念叨着鸡毛蒜皮的琐事而消解了许多。
他干脆由他说着。
“我都告诉过符三娘了,来找我的人别给我挡了,她带来的那些下人总他娘的不听,是我太好说话了吗?”
“无妨,至少你们利益一致,联姻本就是为了把你们的利益绑死,该提防的是别人。”
“防?出事了?”
“这边说。”
萧弈出屋,寻了个僻静处,先确认了四周无人偷听。
“还记得花莞离开当日你对我说过的话吗?传入了陛下耳中了。”
“哪句话神神秘和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