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三娘信誓旦旦说半年内一定怀上,哄得阿爷很高兴,我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郭信似想叹气,终是忍住了,道:“岔远了,阿爷问你,想要何赏赐?可在祭天之后,与你的任命一起颁布。”
萧弈道:“什么赏赐都行?”
“说呗。”
“我拟了个名单,包括赵匡胤、王承训、石守信、王审琦等人,想带到保义军,请陛下允了。”郭信一怔,道:“不问他们的心意?”
“既有请赏的机会,不必问了。”
“可压得住这些人吗?”
“到时一试便知。”
“好,我替你呈给阿爷。”郭信应了,又问道:“你盼着早日离京吗?”
萧弈倒没仔细想过这事。
开封城自然更繁华舒适,可做事难免掣肘,他下意识觉得还是藩镇更施展自如。
“你呢?很快也该往洛阳任职了,幕府打算如何安排?”
“郭守文任马步军都指挥使、傥进任都押衙,哦,赵匡义是个有主意的,也带上,安排个节度判官吧。”
“你用人太看情面了,还是该多招揽一些可用之才。”
“知道的。”
提到了用人,萧弈微微迟疑,说了句肺腑之言。
“大郎既然已承诺过会辅佐你,你便不能再把他视为对手,心态上务必转变过来,往后多想想如何包容他、用好他的才干。你须有个觉悟,若哪日他还是起了异心,那便是因你驾驭不了他。”
“我能驾驭得了大哥吗?”
郭信喃喃了一句,似懂非懂的样子。
显然,他没有信心。
萧弈也教不了他,道:“很难,试着做吧。”
“哦。”
郭信叹息一声,道:“好在洛阳与陕州相距不远,不然我可真不想去……”
转眼便到了七月初三。
上辛,黄道吉日,正是天子北郊祭天的日子。
因与郭信约好,天蒙蒙亮时,萧弈已在他府上的前庭相候。
符三娘倒是贤惠,相送郭信到了院门处,得体地打了个招呼。
出了门,并辔而行,郭信道:“藩镇女就是虚伪,私下里说你人品不好,明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我?”萧弈诧异道:“我人品不好?”
“对啊,她说你勾搭符大娘,又对符二娘言而无信。昨夜,我与她因为你娶五娘还是符二娘之事大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