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是骤然衰老了十余岁。
“容老夫与三郎说句话吧。”
郭信一怔,与萧弈对视一眼,驱马上前,却不肯凑得太近。
“有什么话就说吧,见不得人的事,我不听。”
因此,萧弈在原地听得虽不真切,却也断断续续能听到一些。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与陛下相交半生,你是陛下唯一子嗣,我一向待你如亲侄……陛下此番所为没有错,身居九五,行事当果断无情,不可妇人之仁,你切记。”
终于,那马车吱吱呀呀远去,消失在长街尽头。
萧弈心想,这是与王峻的最后一面了……
不多时,到了刘崇在开封的府邸,准确的说是幽禁之处。
宅院不大,却是守卫森严。
“请。”
郑仁诲出示了令牌,走在前面带路。
萧弈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去年冬天,郑仁诲赴邺都传旨,命他与郭荣严防王殷。
由此可见,郑仁诲虽不像李谷、范质那般擅于实务,却也是郭威的心腹,负责的多是朝堂制衡之事。“刘崇年老体衰,自去年入京以来,终日追悔郁结,忧思不释,积郁成疾,朝廷屡遣名医诊治,病势始终不见好转。陛下念其乃汉祖亲弟,本欲亲往探视,可朝臣皆言僭越叛国之人岂可厚待,故陛下特命三郎前来………
说话间,穿过前庭,郑仁诲示意一众侍卫尽数留在门外,转头对一名供奉官吩咐了一句。
“药熬好了吗?”
“这便去端来。”
待萧弈与郭信到了里堂,便有供奉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等在那儿。
郑仁诲停步不前,道:“三郎,请。”
郭信眯了眯眼,神色若有所悟。
萧弈早已了然,这是郭威打算赐死刘崇。至于为何让郭信动手?无非还是历练、磨砺。
他遂伸手,端过那托盘。
郭信推门而入。
里堂中,刘崇正倚坐在案前,捧着一卷书翻阅,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气色比当年被俘之时还要精神几分,没有半分重病缠身的模样。
听得动静,刘崇猛地擡头,眼睛一眯,带着几分不屑。
“郭三郎来了,听闻你在太原城下铩羽而归,没能让老夫与家人团聚啊,可惜了。”
接着,刘崇朗笑了几声。
“郭雀儿的儿子,终是输给了我的儿子,哈哈哈。”
萧弈更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