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进示意众人噤声。
“何事?”
“三郎,是枢密院直学士郑公仁诲前来。”
郭信遂起身道:“我去见他。”
这边,萧弈与赵匡义、王承诲约了时间,邀赵匡胤、王承训蹴鞠。
不多时,郭信转了回来,道:“刘崇那厮病重了,阿爷命我代他前往探视。”
李重进道:“我带殿前军的兄弟随三郎一同进去,撑撑场面。”
“见个俘虏,要甚场面,你们有司职在身,散了吧,萧弈和我一起去就行。”
“也好。”
从这件事,大抵能看出郭信与萧弈的隔阂开始散去。
路上,二人并辔而行,郭信主动提到了他此前的心结。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就像是被阿爷安排好的一样?”
萧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何不认为是你终于赢得了陛下的认同?”
“因为不是凭我的本事。”郭信道:“王峻倒时,你与大哥都是不出所料吧,你们像在下一盘棋、觉得很有意思,可我只觉得枯燥。”
“那是你最近太累了。”
“嗯。”郭信叹了口气,道:“符三娘想尽快为郭家传宗接代,我有些拗不过她。”
“扛着吧,你既成家立业,往后是大丈夫了,属于你的责任也该担起来。”
“知道了。”
郭信应了,再次沉默。
萧弈开导不了他,毕竟彼此的出身就是天壤之别。
他前世吃了一辈子盒饭也没熬成角,享受的是搏前程的成就感;郭信从记事起就是枢密使之子,所思所想自是不同。
行过朱雀大街,萧弈忽望见慕容延钊策马而行,身后跟着一辆简陋的轻车。
慕容延钊是郭威身边的供奉官,常年随侍君侧,不知怎么会在此。
他们便上前打了招呼。
“慕容将军。”
“见过三郎、萧郎、郑枢密。”
“不知将军此番欲往何处?”
慕容延钊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马车,道:“奉命护送王峻归相州乡里。”
萧弈见那马车简陋,随从寥寥,一时也是愕然,昔日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王峻,离开时却是这般狼狈落魄。
下一刻,车帘被一只枯瘦的老手掀开。
王峻探出了他苍老憔悴的面容。
不过几日光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