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王峻头上。
因为潘美说话的间隙,再次瞄了他一眼,并打量了杨业以及堂中旁人。
萧弈的第一反应是郭荣是青史上有名的明君,不会做出这种出尔反尔之事。
下一刻,郭荣眼底闪过思虑之色,漫不经心地扫视过来。
这个眼神莫名让萧弈心头一颤。
他像丛林中的野兽般,本能地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明君又如何?明君从来不等同于善良,相反,越是雄才大略,越能在关键抉择面前心狠手辣。而就在他警惕起来的同时,郭荣那一瞬间闪过的思虑之色消散了,脸色一肃,挥挥手,叱退潘美。潘美似有不甘,英俊的脸上泛起了几分焦急,口型终于是明显了些,最后说的那几个字像是“时不再来“审出来了没有?!”
“回将军,审出来了,他们说是奉了枢密院的调令!”
“胡说八道,王相公还能杀我与萧郎不成?押回去!”
什么都没发生。
萧弈却直觉,郭荣方才考虑过把他杀了,最后放弃了。
并非一时心软,而是权衡利弊。
可他没有任何证据,这就是单纯的直觉。
回开封城的路上,两人并辔而行,萧弈似开玩笑般地说了一句。
“方才大郎若下令杀了我,一股脑堆到王峻头上,岂非一举两得?”
“杀萧郎做甚?”郭荣坦然道:“陛下还能因此而更看中我吗?”
“有道理。”
萧弈心想,在这个朝野都觉得天子衰老多病之际,他与郭荣有个共同的认识,两人都深刻知道,郭威正在以极强的掌控力进行权力洗牌。
返回城门时,郭荣脸色深沉,向兵士喝问道:“方才有一队禁军出城袭击我与萧郎,是谁放出去的?!”“这……是翟将军下的令。”
“翟光邺呢?!”
“翟将军似乎不在。”
“去了何处?”
“小人不知。”
郭荣环顾一看,向萧弈道:“看来,王峻知道事败了。”
“如此,王峻必要遮掩证据。”
“潘美,到宫门,代我求见陛下。”
没想到的是,虽是夜间,郭威却还是连夜召见了他们。
宫城中,烛火点的并不多,唯有引路的内侍手里的灯笼发着亮光,直到进了干福殿,才看到御案附近灯火通明,将偌大的宫殿照亮了一角。
“臣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