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大恨,纵然倾尽山海之水也难以洗尽。
张白素看着张奉先,看着他那双燃烧着仇恨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知道,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那个在门口笑着叫她“姑奶奶”的孩子了。
“张凡,有本事你把我们都杀了,否则今日这般大恨,我一定要找你清算!”
一字一句从张奉先的齿缝中蹦出,透着刻骨的仇恨。
他的目光扫过张凡,也扫过吕先阳……知交好友,骤成仇敌。
那个邀请他赴宴的朋友,那个与他并肩作战的道友,那个他曾以为可以深交的同龄人,此刻站在仇人的身后,默然不语。
他不知道该恨谁,不知道该怨谁,只能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化作那一道目光,刺向那道他曾经视为知己的身影。
吕先阳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地护在张凡身前。
他的目光平静,不起波澜,仿佛没有看见张奉先那燃烧的仇恨,仿佛没有感受到那刻骨的怨毒。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恶意。
“哈哈哈……”
就在此时,张凡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玉皇楼中回荡,带着嘲弄,带着戏谑,带着讥讽,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酷。他看着张奉先,又看向了张破妄。
“看见了吗?南张遭劫的时候,我爸比他还小,所受的痛苦是他的百倍千倍……”
张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如同金石相击。
“一报还一报………”
“如今,北张的人也能尝尝各中滋味了。”
话语至此,张凡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奉先身上。
“小鬼,我用大劫炼你,你应该感到高兴。”
“就像他们说的,若是没有当日灭族大劫,又何来今日的大灵宗王?”
那话语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张破妄虚弱地叹息道。
那声音很低,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劈啪声。
“冤冤相报?”
张凡擡起头,看着那位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声音更是波澜不起。
“放心,没有相报一说了………”
“灭族的大恨,就用你们北张全族来填!”
此言一出,玉皇楼内一片死寂,那一道道颤动的目光中涌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