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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亲生父母,便死在了那场劫数之中,永远地留在了龙虎山上。
那时候,张破虚只有十一岁,张破妄也只有九岁。
从那时候起,他们兄弟俩便相依为命,跟着末代天师,跟着张家遗族,辗转天下。
一路南下,又折而向北,最终南北分传。
他们兄弟俩,归在了张北冥的名下,作为子嗣,成了北张的一份子。
八十年了。
整整八十年,如今这双兄弟,终于走到了分开的时候。
“我说过,那件事要么不做,一旦做了,便要斩草除根……”张破虚的声音低沉,像压着雷的云层。“现在可真是养虎为患!”
“嘿嘿。”
张破妄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几分嘲弄,更多的是几分无奈。
“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那件事……本就不该做。”
他说着话,眼皮轻擡,看着这个固执了一生,严厉了一生的兄长。
那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淡淡的、看透了世事的疲惫。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的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
“我知道……这是命数,也是劫数。”
“踏上了这条路,也就无所谓生死了。”
张破虚沉默不语。
他的两个儿子,张鼎阳,张鼎天……也死了。
死在了那个小鬼的手里。
死在了张凡的脚下。
形神俱灭,连尸首都没有留下。
“早在定下诛灭南张大计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了。”
张破妄说着,话语一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沉闷而空洞,像是有人在敲一扇朽烂的门板。
张破虚眉头皱起。
他坐了下来。
坐在了床边。
不经意地,握住了那只苍老枯瘦的手掌。
那手掌冰凉,皮肤皱得像老树的皮,骨节却突兀地碚人。
张破虚的手上有力,却温和。
就像小时候,他拉着弟弟在龙虎山上采药时一样。
那时漫山青翠,鸟鸣山幽,两个孩子赤着脚踩在溪水里,不知人世有离殇。
“都是道祖的血脉……逆行杀伐,又怎么会没有因果呢?”张破虚低声叹息。
“当年,张二哥待我们……也是极好的。”
张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