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人间浮尘,八千里山河日月。
故人飘零陌转身,月满青霄玉皇楼。
玉皇楼内,鸦雀无声。
一道道目光纷至遝来,落在张凡的身上,如针如芒,如刀如剑。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各个神色古怪。
姓张?
祖籍西江?
师承龙虎?
那不就是龙虎山张家的人?
可是………
这是什么地方?
今晚大宴的主人又是谁?
那就是龙虎张家的人啊!
这个年轻人,也是张家弟子?
可为何没有坐在主桌,而是以宾客的身份坐在了陪座?
高云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上下打量着张凡,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的五脏六腑都看个通透。这位洛阳道盟的会长,经历过无数风雨,见过无数场面,此刻却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如同一团迷雾,看不透,猜不着。
宋清夜美眸轻擡,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映着灯光,如同流动的琥珀。
她看着张凡,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生出了兴趣。
北张的人各个神色古怪。
张奉先愣在了那里,眸光闪烁,似有惊疑,又似有不安。
张白素秀眉微蹙,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年轻人,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至于张鼎天、张鼎阳、张符真这些人,却是露出了深沉不悦之色。
张姓,那是道祖血裔,神仙宗府,这个姓是谁都可以乱认的吗?
更何况,今天这样的场合!
西江龙虎山?
他们可是正宗嫡传,怎么不知道自己族中还有这么一个年轻人?
这就好比在皇帝面前,冒充皇亲国戚,不仅胆大包天,更是荒唐无稽。
“道友,莫要开玩笑。”
张螭剑面色微沉,却还是保持着涵养,耐着性子道。
“道友或许不知道,普天之后,祖山虽闭,可我张家的香火却依旧兴盛。”
张螭剑淡漠地看着张凡。
仙不与人居,龙不与蛇交。
道门大劫之后,他们这一族已经很少与外人打交道了。
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儿子邀请而来,不是那小剑仙的师傅,他绝对不会这般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