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或者一朵小花,挂在各种地方————」
「是啊,很可爱,」金雪梨又退了一步。
卢娜紧跟上来一步;身子都快贴着她的胸口了。即使是朋友,离这么近也很不舒服。
「我刚到黑摩尔市时要打两份工,累得喘不上气,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编过了。大概是两三个月之前,我偶尔看到一些爬藤,一时手痒,摘了一截。可是好久不编,生疏了,不像爱心,只是一个圆环————」
她到底在说什么呢?
怎么突然谈藤蔓谈得这么投入了?
金雪梨结结巴巴地说:「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卢娜顿了顿,擡起手,将食指指肚放在眼球上,摸了两圈。
眼球被她手指带动着,还稍微滚了一下。卢娜松手时,它没有滚回原位,却仿佛又往远处的眼角里滑了一点。
金雪梨只想立刻别开头不看,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
「有点干,」卢娜说,「风有点大大大大了,我眨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眼就好了。
77
————什么?
金雪梨迅速用余光一打量,意识到刚才交谈时,自己不断往后退,卢娜不断跟上来;
如此边说边退,二人已经来到了马戏团边缘处。
身后是一小片黑幽幽的树林;离她们最近的黯淡灯光,有气无力地挂在十几步远之外的一根木杆上。
「我就顺手把它放在了一个邮筒上。」卢娜说。
金雪梨愣了两秒,才意识到她还在继续说那一个藤蔓编的圆环。
「立在路边的那种,很常见,那么常见常见常见,太不不不不公平了,你说是不是——
「」
卢娜有问题。
「我得回去了,」金雪梨后背上都是冷汗,尽量抱歉地笑了一笑,「我毕竟在打工嘛,也不能出来太久————」
————不知道该不该说意外,但卢娜并没有挽留她,更没有纠缠下去。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金雪梨匆匆忙忙地走远了;金雪梨走出去好半天,一回头时却发现,卢娜依然站在原地,仿佛还在盯着她。
一直到马戏团与棉花糖摊位都要结束收摊了,金雪梨也没再见到卢娜。
八成是生病了————金雪梨心想。
不知是心理的,还是生理的毛病。
她把背包扔进自行车车篮里,翻身上车,踩进了小镇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