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笑了一笑。「不如放下过去的定见,现在把收音机交给我。等我成为统治者时,或许会看你配合识相的份上,让你好过一点。」
「————不然呢?」
凯罗南没有说话。
那双昏暗浑浊的眼睛,静静地停在金雪梨的意识深处,仿佛是从她脑海里看着她一样。
「我知道了,」金雪梨终于开了口。「我又不傻。以前我想拿收音机换钱,如今钱没了意义,我拿它换自己一条命————也、也算是不错的买卖。」
话是这么说,她却几乎要哭出来了。
假如面前不是这个又叫人讨厌、又隐隐叫人恐惧的凯罗南,金雪梨恐怕早已满脸是泪了。
「我告诉你它在哪里————反正我对统治游戏没兴趣,我要它也没有用。」
她没有多大野心,即使变成统治游戏选手,也从未想过要靠它成为什么巢穴统治者之类的事—她从始至终最想要的,不过就是钱而已。
许多许多的钱,多到能让她松一口气,多到她能安心入睡,多到她不必再害怕这个人生,就行了。
她只想要钱而已,如今却连这一点点要求也成了泡影。
金雪梨死死咬着嘴唇,又想哭,又有一阵白热的、酸苦的不甘与愤怒,像沸腾的毒药一样,在心里翻滚冒泡。
————凭什么?
就算她拿着收音机没有用,换不了钱,凯罗南又凭什么逼她拿出来?
她的东西,她爱放哪放哪,爱给谁给谁,假如柴司在这儿,她甚至可以立刻把收音机给柴司—一轮八辈子也轮不到他凯罗南。
只是凯罗南现在手握数件伪像,不知道他有什么能力————金雪梨既要说实话,又不能全说实话。
「——我其实是很聪明的人,」她垂着头,像头乖羊一样小声说。
总不能擡起头来,让凯罗南发现自己脸上的不甘与气怒吧。
「有一组金雪梨是专门负责转移收音机的。那一组人把收音机转移了好几个位置,因为————」
金雪梨说到这儿,顿了顿。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动机,更不愿意把自己曾受到「小说角色」诅咒之事告诉凯罗南。
「因为我们怕转移一次,还是会被人发现。」
空气凝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凯罗南好像想笑一笑,又没有。
他的目光、面孔,依然沉沉地坠在昏暗深处;唯有他喉咙里轻轻一响。
「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