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肠?腊肉?火腿?」
凯罗南想了几秒。
「面孔和躯干都不行啊————」他喃喃自语起来,「外表不能太难看,太吓人。要顾及好几种情况————他听话的情况,不听话的情况。」
「什么?」居民皱起被切成一截一截的眉头,问道。
「假如砍掉一条腿,变成一个独腿的居民,看起来固然冲击力大了,但也离过去的形象远了,再说,品味也不高。要让她外表看起来与以前差不多,但又少了一个什么————唔,要少一个听起来比较沉痛,又容易勾起人感情的东西。」
他很快就想好了。「心脏吧,给我切一半心脏。」
凯罗南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少了一半心脏,说起来还挺悲情的呢。」
柴司听见一阵阵咯咯作响,不知道是自己的牙齿,还是自己的喉咙,还是他浑身都变成了一张风里的木门帘。
很快,又一个油纸包也被放在了一旁。
「还要干什么?」居民满怀期待地问道。
凯罗南站起身,伸手拿起了装着一半心脏的油纸包。「装着她执着与感情的那一部分肉」,原本是跟装着儿子的「肉」连在一起的,对不对?」
「对,」居民应了一声,顿了顿,忽然好像明白过来了,长长「噢」了一声。「莫非你————」
柴司不知自己何时已坐在了地上。他闭着眼睛,垂着头,不敢听下去,但字字句句都听得尤其清楚。
「帮我把装着感情的肉,装到拿掉心脏之后空出来的地方。」
柴司脑海中一片空白,已经不愿去猜凯罗南的目的了。
「这样一来,」画外音的凯罗南近乎平静地讲解道,「当她完整地变成一个居民之后,她对你的执着与感情,就会全部转移到她自己的心脏上。」
————然后呢?
「一个母亲会怎么搜寻自己走失的孩子,她就会怎么搜寻自己少掉的那一半心脏。一个母亲是如何深爱自己的孩子,她就如何深爱自己的那一半心脏。至于柴司&183;门罗」,对她而言反倒可有可无了。」
凯罗南慢慢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请肉铺居民把那一半心脏风干,做成腊肉,后来带回了人世。」
————原来如此。
原来凯罗南留的一手牌,是这个。
「这一招管用的前提,是你生性重情,忘不掉母亲。」凯罗南感叹似的说,「我赌了一把,赌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