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低声笑了,声音很像达米安。
「这就受不了了?你还是冷静一点的好。」凯罗南的画外音说。
柴司忽然不动了。
因为另一个凯罗南正蹲下身,打量黛菊&183;门罗的面孔几眼,叹了口气。「对不起了。」
巢穴中,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凯罗南站起身,敲了敲肉铺的门;橱窗里那一张人脸,眼球骨碌碌一转,就从玻璃后消失了。
门被它从屋里拉开一条缝时,告知客人到来的门铃,叮铃铃在那居民头上一响,震得柴司肌肉一颤。
「干嘛呀?」
它只从门后露出半张脸——它一只眼珠被切分成了两半,一半看着凯罗南,一半看着黛菊&183;门罗的尸体。
接下来凯罗南说出来的四个字,令柴司扶着墙壁,一点一点滑坐下来。
好像大地上漫起了无穷无尽的浓浓黑雾,正向半空弥漫,从双脚开始,一点点吞噬、涂黑了他的世界。
他听懂了,但他没有听懂。
「我要切肉,」凯罗南说。
柴司木木地坐在地上,半张开嘴,肌肉,嘴唇,心脏,都像是被切断了神经,感觉不到了。
「我也不是无情之人。」
画外音中的凯罗南叹息了一声,似乎自己也有点看不下去。「如果不是实在出于无奈,我也希望能将她尸身留在洛城,好好安葬。假如你不是柴司,假如你只是一个普通孩子,那么或许你只会平平常常地跟你姨母生活,上学毕业,结婚生子————我们人生的交集早就已经结束了,我也还有一个儿子。」
柴司没有出声的办法。
他想,达米安的复仇,已经彻底完满了。
「切什么部位的肉?」肉铺居民的两半眼珠,此刻全被尸体引去了。
二十五年前的凯罗南答道:「先切脑花吧。」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