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这份语气里略有不悦。
但他真的了解自己养父吗?
「达米安的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凯罗南声调平平,说:「你以为当年从达米安通路里露头的,是你妈妈?」
————难道不是吗?
要不然一个黑摩尔市巢穴里的居民,为什么会是妈妈的模样?
「仅仅是让她的尸体产生居民,有多大作用?」凯罗南哼了一声,「居民又不能完全受人控制————十七年前那一晚,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似乎也被勾起了一点艰难情绪。
「达米安————毕竟是我的儿子。我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他时,他皱巴巴、红通通,像个小得叫人惊奇的外星人。」凯罗南喉头滚了一滚,说:「如果他真是因为我种下的因而死,你认为我会无动于衷吗?」
柴司一动不动。
「你这些话,有多少是说给达米安听的?」他冷冷地问道。「就算当初杀了达米安的居民,就是一你也不会承认吧?因为这样一来,你也要承受一个居民的复仇了。」
「看见你妈妈死后的遭遇,还能冷静下来,想离间我与达米安吗?」
凯罗南丝毫没有谴责之意,反而带着几分赞赏似的。他低声说:「不过很可惜————就连达米安自己死后也知道了,杀掉他的居民,与你妈妈关系并不大。」
柴司再忍不住了一他这一生中,几乎从未有过如此愤怒绝望,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
妈妈尸身歪倒在眼前的人行道上,他却只能呆呆看着,像一根无能的、徒劳的柱子。
他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你说,那个居民为什么是她的样子?
你把她带进来,到底要干什么?」
「你接着看,自然就明白了。」
凯罗南停下脚步的地方,是一间肉铺门口。
橱窗玻璃上贴着一排排塑胶文字;在「肋排」和「义大利香肠」之间的空处,紧贴着一张被压得扁平的人脸。
人脸死死地盯着地上尸体,过了几秒,舔了一下玻璃。
「滚!」
柴司忍无可忍,一拳砸上橱窗。「滚!」
拳头猛然一下跌进空落落的虚无时,他再难抑制自己,咆哮声几乎是从小腹里激升炸裂的雷,一道滚着一道—他无法阻止当年之事,但却可以一拳一拳砸在砖墙上,皮肤绽裂、骨节钝痛,没一会儿掌心里就湿热了。
他好像隐隐听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