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清楚,一切都跟刚才踏入黑方之前几无区别,就连身上的「空白证件」和「嘴人偶」也都还在。
达米安并没有回头看他,对着眼前夜色,轻声说:「放心吧,你没死。」
柴司一翻身从地上跳起来,盯着他。
「————你还不能死。这样叫你死了,我的死岂不成了笑话。」
达米安的声音平平板板,无风无波。「我付出如此之大代价,还等着要看那个老头子怎么折磨你呢。
是了,凯叔—
柴司迅速一转身,却不由一惊一凯罗南正站在他身后两三步远处,正好处于路灯灯光弥漫不及的昏暗里。
昏黑夜色像一件皮毛大氅,披在凯罗南肩上,一路下坠,坠向他的脚下。
凯罗南正扭着头,赏景一般望着波光粼粼的海森河;当柴司转过身时,他才慢慢地回过目光。
黑夜里,凯罗南仿佛面上带笑,但起伏阴影,早与昏黑夜色融为一体,看不清。
「————你拿到了?」柴司哑声说。
「对,」凯罗南嗓音沉沉地说,「这次多亏了你啊,柴司。」
哪怕柴司以前将任务完成得漂亮,凯罗南也鲜少这样措辞。
柴司张开口,想说什么,但不得不先使劲以手背擦了一下隐隐发颤的嘴唇。
「凯叔,」他低声说,「你接下来————」
「当然是要赢得统治游戏。」凯罗南平静地说,就像以前父子二人商量制定家派战略时一样。
柴司知道不应该;但他心下依然升起了隐隐希望。
「那么,人世————」
「人世像今晚这样混乱,肯定是不行的。」凯罗南摇了摇头,说。
柴司出乎意料,一直紧紧卡在胸口里的那一口气,顿时泄了出来。他这时才感觉到自己手脚发软,后颈上细细一层冷汗一他仍旧不敢置信,又想笑,又想一跌坐在地上。
「凯叔,原来你也————我早该想到的。」
「你当然应该早就想到。人世乱成这样子,统治它又有什么意义?」凯罗南摇摇头,说:「我有野心,我并不愚蠢。人世必须是稳定的,发展的,才有统治它的价值————」
太好了,柴司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一时差点控制不住地笑起来。
只要凯罗南不让巢穴入侵人世,一切都一—
「所以我获胜之后,必须约束巢穴居民。它们只能作为我的武器,我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