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
是了————是了————
她在嘉年华上遇见好久没见的高中同学卢娜,二人聊得很欢;卢娜喝了点酒,嘉年华结束时,金雪梨骑车送她回家。
路上卢娜说起自己在黑摩尔市的生活,说她运气好,得到了一个高薪助理的职位,还交到了一个模特男朋友————
金雪梨难抑妒火,二人发生口角,于是她一时冲动下了杀手————
金雪梨使劲摇了摇头,脑子一下子重新清醒起来,急忙几步退远了,愣愣地盯着卢娜尸体。
刚才那一幕幕是怎么回事?
怎么鲜活真实得好像是刚发生不久的记忆一样?
「不行,」她喃喃地说,抹了一把眼泪。「我不能————我必须要走。」
如果连金雪梨自己都差点相信,她是因嫉生恨杀掉卢娜的,那么她一定逃不过警察定罪——
以前从电视上看到的刑侦知识,碎片一样散乱含糊,却成了此刻的救命稻草。
金雪梨扶起自行车,把沾着血肉头发的水管往背包里一塞,胡乱清理了一下尸体附近的地面—一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正要走,脑子里忽然一跳。
她重新蹲下来,屏住呼吸,以衣袖包着手,离卢娜面孔远远的,小心从她身上掏出了一只钱包。
要让人以为这是一场抢劫杀人————不然当警察开始调查谁是最后一个看见卢娜的,她就完了。
打开钱包时,金雪梨如坠冰窖。
————卢娜明明说她在黑摩尔市过得很辛苦,可她却出乎意料地有钱。
银行卡不能用;可光是现金,金雪梨就数出了两千。
过得不好的卢娜,和过得好的卢娜,哪一个才是事实?
为了求生自保才杀人的金雪梨,与被困家乡小城心生嫉恨的金雪梨,那一个才是真正的金雪梨?
世界上真有能控制人、能从人体里传播的霉菌吗?
她不敢往下想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了家,一夜没睡;天蒙蒙亮的时候,金雪梨就买车票离开了那一座小城。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选择的目的地,依然是黑摩尔市。
此后九年,她再也没有回过家;却也没有警察找上门。
————「电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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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