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抹黑重新舔掉了,渐渐才露出了卢娜的嘴。
金雪梨忽然意识到,她舔掉的好像是黑色霉菌。
「全国70的住宅中都存在肉眼难以发现的霉菌,」卢娜忽然像聊天一样说,「水汽越重的地方,藏在房子深处的霉菌就越多。」
金雪梨慢慢爬起身;不知道是摔的,还是害怕,双腿都在打战。
「————卢娜?」
「市面上50到70的绿咖啡豆,都是长霉的。喝咖啡,如果不喝有机、低霉的品牌,那么就等于是在喝霉菌。」
卢娜把所有霉菌都舔干净了。
「可是你知道那些牌子有多贵吗?我每天要靠咖啡续命,才能连打好几份工维持生活,凑齐房租。我怎么可能买得起无霉的咖啡,住无霉的房子?」
卢娜摇了摇头,走上来一步,说:「但是还有另一个办法。」
金雪梨往后退了一步,停住了。
她看了看卢娜脚边的自行车。
她实在无法鼓起勇气,冲到卢娜身边,去抓自己的车;那就只剩转身跑了?
「只要把霉菌传给下一个人就好了。自己体内有的,和上一个人传给你的,一起给下一个人。击鼓传花」
金雪梨拔腿就跑。
她记得高中体育课时,卢娜体力不好、也不爱动,跑步攀绳都撑不过多久。
可就算金雪梨的体能更优越,她却依然隐隐地知道,自己恐怕跑不过此刻的卢娜。
当一个巨大东西盘旋飞来,重重砸在金雪梨的后背和脑袋上时,她甚至听见了头骨中「呛」的一声金属音一短短一瞬间、破碎的空白之后,金雪梨摔在地上,看着身上自行车车轮缓缓旋转,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什么给砸倒的。
卢娜正在一步步走来。
「张嘴,或者我替你张。」她嘱咐道,「同学一场,帮个忙嘛。」
你能从声音中,分辨一个人正在酝酿唾液吗?
当一个人准备要吐痰之前,舌头在嘴里伸缩,咽喉一上一下地浮动,痰液被吊上喉咙————那是一种轻微的、不好形容的、但一听就能分辨出来的声音。
金雪梨知道她要干什么。
「卢娜,你生病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她又想喊话,又不敢张嘴,只好用胳膊捂着嘴巴,闷闷喊道:「你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事我会帮你」」
惶惶白白的虚浮月光下,当卢娜的身影投上路面时,金雪梨的身体好像先一步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