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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扔出闪光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闭上了眼睛,同时抬起手臂挡住了脸。
轰——!
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炸开,像一颗小太阳在迷雾中升起。
一瞬间,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白。
独眼巨大的眼睛瞬间被强光暴击。
没办法,谁让它的眼球太大了。
独眼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巨大的独眼猛地眨了一下,眼睑狠狠闭合,一滴浑浊的、带着酸涩气味的巨大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砸进泥浆里,溅起一片泥浆。
下一秒,那只独眼重新睁开。
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无穷无尽的杀意从那道竖线里倾泻出来,像实质化的潮水一样,死死锁定了冷衡。
它看得很清楚。
刚才就是这只蚂蚁,扔出了那个亮瞎它眼睛的东西。
独眼抬起了手臂,十米长的布满坚硬鳞甲的粗壮手臂。肌肉在鳞甲下隆起,像一座座小山丘在皮肤下涌动,带动整条手臂朝前轰然拍下。
空气被撕裂了。
手掌拍下来的瞬间,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震荡形成飓风,一排排巨树被风吹得连根拔起,混着泥浆和碎石在空中翻滚。
冷衡面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巨树的根系从泥土中撕裂而出,泥浆形成水幕般的墙壁,碎骨在空中画出无数道惨白的弧线。
冷衡惊骇欲绝,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里的黑色圆球。
圆球碎裂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可感知的能量波动。
但冷衡仿佛感觉到某种缠绕在他身上的无形的、沉重的存在,像一件浸透了水的厚重斗篷,突然从他肩头滑落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他皮肤表面剥离,从他的骨骼缝隙里抽离,从他的命运线上被连根拔起。
然后,那道被剥离的厄运,沿着他的视线,像一根无形的箭矢,射向了刘蝎。
冷衡不敢停留,拼命运转体内的气血,催动外骨骼负载到极限。
他双脚猛地蹬在一根被风卷起的树干上,借着那股反冲力朝斜侧方疯狂跃去,身体在空中拧成一个夸张的角度,拼命逃离那只巨掌的覆盖范围。
刘蝎脚下一顿,一股强烈的恶寒毫无征兆地从脊背蹿上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全身的骨头在同一瞬间发出轻微的震颤,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