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的实验室近段时间没有真正安静过。
邪沼主战场的余波仍在通过天网中枢传回,魔窟时空那边的战报也不断刷新。
但塞恩本人,已经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回到了刚刚活捉的魇涎身上。
这位十二级神殿殿主,被活捉之后便一直处于最高等级封存状态。
魇涎没有完整清醒意识。
它更像是一团被邪沼之主长期浸泡、反复改造、最终深度规则化的邪沼本源残响。
从外表看,它的规则真身并不稳定。
时而像一滩溺魂泥沼。
时而像一座半融化的邪沼神殿。
时而又会浮现出大量彼此重叠的模糊面孔。
那些面孔没有自我,只会不断重复某些听不清含义的低语。
塞恩最初尝试解析这些低语时,连天网中枢都出现过短暂噪点。
后来瓦力将其归入“高度污染型情绪残响”序列。
普通机械生命已经不允许靠近魇涎封存舱。
哪怕是十级、十一级机械文明高层,也只能通过外部投影观察。
真正能站在核心实验区内的,只有塞恩、瓦力,以及少量经过魔方时空加固的高维探针。
塞恩没有急着解剖魇涎。
对这种深度异化样本,粗暴拆解很容易破坏关键回路。
他先让断维囚笼投影,将魇涎规则真身外层一层层剥离。
每剥开一层,天网都会记录其中本源波动。
与此同时,邪灵王此前提供的诸殿资料、江七传来的沉睡祭坛记录,以及塞恩在邪沼战场上捕捉到的规则曲线,全都被调入同一个模型。
魇涎体内最有价值的东西,并不是它的力量。
而是它被邪沼之主影响得太深。
深到某些本源运行方式,已经和邪沼之主的沉睡机制产生高度重叠。
……
这项实验持续了很久。
瓦力连续三次把封存舱沉入更深层隔离区。
第一次,是魇涎体内突然浮现一枚污浊巨眼。
那枚眼瞳刚睁开,便试图把周围的观察探针拖入某种情绪回流中。
塞恩当场切断探针,改用魔方时空远程投影继续观测。
第二次,是魇涎的一部分神魂泥层出现倒灌。
那股倒灌不是自我修复,而像是某种远在邪沼深处的规则,本能地想要把它重新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