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符纸上。
每贴一张,那黑陶罐便轻微地震颤一下,仿佛里面的东西在拼命挣扎。
罐口缝隙处,丝丝缕缕冰寒刺骨的黑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却被法坛上三盏油灯的火光死死压制住,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当最后一道主符贴在罐顶,李衍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精纯的雷罡,猛地点在符箓中央!
「开!」
嗡—!
黑陶罐剧烈一震,封口的符纸无风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百倍、带着亘古蛮荒气息的冰寒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罐口喷涌而出!
然而,这股狂暴的意志并未能肆虐开来。
法坛之上,三盏油灯的火苗「呼」地窜起三尺高,颜色转为幽蓝,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火网,将这股意志牢牢锁在坛域之内。
李衍双目微阖,眉心处一点灵光隐现,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探针,直接刺入这股混乱、冰冷、充满原始野性的意志核心。
没有语言,没有逻辑,只有一片混沌而狂暴的精神之海。充斥着冰封的荒原、咆哮的巨兽、肆虐的瘟疫、以及生命在严寒中挣扎又毁灭的循环景象。
这是个诞生于荒野的精灵,早已被时代抛弃的「邪神」,它的「思想」就是最原始的弱肉强食,生灭循环,靠着严寒给人们带来的恐惧存活。
李衍的精神力如同怒海中的孤舟,承受着狂暴意念的冲击。他强忍着神魂的刺痛和冰寒,努力在其中搜寻着被操控的痕迹。
突然,在那片混沌狂暴的精神之海深处,一点极不协调的「异物」被他感受到。
那是个烙印,一个强大意志留下的印记。
李衍的精神力猛地聚焦其上。
轰!
一幅扭曲而诡异的画面,瞬间印入他的识海:
那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泥泞不堪的沼泽地。
在沼泽中央,矗立着一座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建筑」。它的下半部分,是两只巨大、干枯、覆盖着鳞片和泥浆的——鸡脚!
这双鸡脚深陷在沼泽淤泥之中,支撑着整个结构。而在这双巨大鸡脚的顶端,赫然搭建着一座歪歪斜斜、用原木和兽皮胡乱拼凑而成的怪异木屋!
木屋的窗户如同野兽的眼睛,黑洞洞的,透出令人心悸的恶意。
屋顶上挂着风干的兽骨、古怪的羽毛和一些扭曲的草人。一股混杂着腐烂草药、血腥气和动物膻臊的刺鼻气味,仿佛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