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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人?」
孔尚昭眉头紧锁,「元蒙遗泽?还是——建木的触角,已经伸到了罗刹宫廷?」
另一边的东瀛俘虏则交代得更为直接。
他们并非来自东瀛本岛,而是直接受命于对马岛上的高层。
命令很简单:配合罗刹人和卫所里的「冰霜之神」,伏击可能到来的大宣军队。
至于其他两个方向是否也有埋伏,他们并不清楚,只知道上头说「各处皆有响应」。
他们只是执行命令的棋子,真正的杀招,是库尔喀卫所里那个被唤醒的邪神。
「对马岛——中转站——棋子——」李衍咀嚼着这些信息,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建木组织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网络,将触角伸向了意想不到的角落。
夜色深沉,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
库尔喀卫所方向,那片被五道将军神力禁的区域依旧死寂,灰蓝色的冰壳在惨澹的月光下反射着幽光。
李衍选了一处背靠半截残破石墙的雪地,清理出一片空地。王道玄、孔尚昭在一旁协助。
他从行囊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物件:
一面绘制着繁复酆都符箓的黑布铺于雪地之上作为法坛基;三盏青铜油灯,灯油是特制的混合了朱砂、雄黄和香料的辟邪油;一叠裁剪好的黄表纸;一支饱蘸朱砂的符笔。
还有最重要的——
那个封印着邪神本源气息的黑陶罐。
法坛布置得简洁而肃穆,带着阴司法度气息。
三盏油灯呈三角形点燃,昏黄跳动的火苗是这片雪夜中唯一的光源,映照着李衍沉静如水的脸。
「起坛!」
李衍低喝一声,声音在风雪中飘荡。
他脚踏罡步,身形在方寸之地挪移转折,每一步都暗合九宫八卦。
手中符笔蘸满朱砂,笔走龙蛇,在黄表纸上飞速勾勒出一道道扭曲而充满力量的酆都秘符。
他已正式踏入五重楼,神识空间内,连带「敢司连宛屡天宫」,共有六层宫阙,加上周围的外坛八将神阙,已经不需要像其他道人施法时,重新召唤外坛兵马镇压。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北阴酆都,万神之宗。考召诸鬼,无幽不烛。吾奉敕令,缚汝魂踪。速现真形,道破源宗!」
「急急如律令!」
咒语声中,他将画好的符箓一张张贴在黑陶罐的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