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真老气横秋道:“元襄党同伐异的时候,陆谨就是手里的刀子,与元襄有仇的,与陆谨也有仇,又怎会投向陆谨?可光凭他们既扳不倒元襄、也扳不倒陆谨……离阳公主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她还是太孱弱了,这时候选了她,和送死有什么区别。但如果我白家选了边,也就意味着左卫、上京道选了边,离阳公主在中枢便不再孤立无援。
届时十二中央禁军里,与元襄有仇的右卫、左骁卫都会和白家站在一起。不止这些,连同中枢里与元襄、陆谨有仇的那些人,尚书省左仆射、门下侍中,说不准都会有所松动。”
陈迹若有所思。
白行真凑近了蛊惑道:“国公甚至不用表明态度,只要他愿意公开和离阳公主说句话,离阳公主便能立刻摆脱困境。”
陈迹嗯了一声:“所以呢?”
白行真心痛疾首道:“所以,你如果想帮她,就该求我啊!”
陈迹点点头:“求你了。”
白行真一怔,而后愤怒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态度!”
就在此时,一人忽然跳上马车,与陈迹并肩坐在车夫的位置上。
白行真闭了嘴,透过车帘缝隙怔怔地看着此人侧脸。
等他目光移到对方花白头发上插着的桃木簪子,嘴巴越张越大。
陈迹皱眉看向此人,赫然是先前在城门前引开金吾卫的老耳朵。
他下意识看了看远处望楼,见没人盯着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只听老耳朵感慨道:“十多年没来上京城了,差点迷路。上次来的时候,大通坊东边的老槐树还没这么高,树底下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儿,嗓门大得能惊马,如今连人带摊儿都不见了。”
他又伸手指了指远处一座望楼,自顾自说道:“喏,那座望楼底下原先是个馄饨铺,老板娘是个寡妇,擀面皮儿的时候能把案板拍得山响。有一回不知哪个天杀的在她铺子里吃白食,她拎着擀面杖追出一条街去,愣是把人撵进了金吾卫的营房。我刚才去瞅了眼,馄饨铺也变成了裁缝铺。”
说罢,老耳朵转头对上陈迹的目光,乐呵呵道:“小子,我帮你混进上京城这事,你打算如何谢我……”
陈迹赶忙给他使眼色,老耳朵像是才发现白行真似的:“咦,这谁家的娃娃?”
白行真乖巧道:“老先生好,在下是白氏白行真。”老耳朵想了好一会儿:“白氏?白崇远那个白氏?”白行真嗯了一声:“没错。”
老耳朵顺手把乌云揪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