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
陈迹没好气道:“您故意的吧。”
姚老头低声道:“快滚。”
说话间,七八名盯梢的凑近过来,堵住陈迹所有去路。
离阳公主见状,当即将箩筐里余下的利市朝天上撒去:“除旧迎新,愿诸家消弭灾困,岁岁无忧!”
离阳公主一把把撒着利市,天上像下起了红色的雨。
铁栅外原本好好排着的队伍顿时乱了,一股脑凑上来争抢利市。
陈迹低头就走,经过白行真时,提着少年的领子便混进人群当中。
盯梢的想要跟上他,却被争抢利市的人群阻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人海。
陈迹松开白行真,自顾自展开手中药方,只见上面写着:平康坊,南曲。
这便是姚老头与他约定的,上元夜见面之处。
白行真警惕地整了整领口,抚平了衣裳凑到近前,只是他刚要偷看药方上的字,药方已经被陈迹重新折拢起来塞进袖子。
白行真喊了一声:“谁稀罕看似的……你不是我白家的部曲吧,我听大管事说你们这批人都是刚从临潢府调来的,如何认得离阳公主和她身边那位?”
陈迹随口道:“我只是去诊病的,并不认得他们。”白行真瞪大眼睛,歪着脑袋打量陈迹:“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你们要不认得,离阳公主能费劲掩护你几次?我原以为你是她麾下豢养的死士,可现在我反倒觉得她像你的死士……你到底是谁,蛰伏我白家意欲何为,是不是要刺杀潢国公?”
陈迹停下脚步直勾勾盯着白行真,白行真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不会要杀我灭口吧?这里人可多着呢,杀了我你跑不掉的。”
陈迹忽然说道:“别声张,等会儿带你去东市,带你看傀儡戏和角抵。”
白行真冷笑一声:“这就想收买我?做梦。”
陈迹又说道:“明天带你去西市,看幻术和绳技,看绳师爬到云里去。除了我,没人敢带你出国公府了,放心,我对潢国公没有敌意,只是迫不得已委身于此,很快就会离开。”
白行真思索许久,最终面嚣挣扎:“上元夜我要去看灯,去花萼相辉楼下看踏歌大宴,听说那天夜里灯轮、灯树如山,高几十丈,悬灯五万盏……不过这应该是吹牛的。我还要去苦觉寺,听说雁回塔前也有灯楼,难得许外人进塔俯瞰上京城。”
陈迹继续往前走去:“成交。”
白行真眼睛一亮:“你胆子果然很大,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