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微微挑眉,然后就想起一事,笑道:“孟先生,能否麻烦你一件事?”
孟寅看了一眼李昭。
“当初周迟曾向朕举荐了一位官员,名为秦上,不过却是安排在了一座边陲小县那边,这两年,邸报朕常常查看,发现那秦上政绩不错,朕有意将他当作宰辅培养,若是孟先生看得上,能否将其招入书院,再打磨一番性子?”
李昭也不客气,缓缓开口,这便将之前周迟选的那个人说了出来。
孟寅微微蹙眉,想了想之后,点头道:“可以,等我见过另外一个傻小子,就去看这个小子。”
李昭也不去问孟寅嘴里的傻小子是谁,点头之后,返回了车厢里。
孟寅则是化作一条流光,就此远去。
车厢里。
其实一直都还有另外一人,等到李昭进到车厢里之后,这才开口,“陛下,书院一旦建立,此后大汤文臣,几乎就跟书院相连起来了,孟寅或许没有野心,但他却是周迟最好的朋友,而周迟……”
说到这里,那人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皇帝,顿了顿之后,这才说道:“甘露府那边,已经有五六成百姓,将周迟的牌位立于家中了,势头还在蔓延,不少甘露府的酒楼里,说书先生说的都是周迟的故事,陛下,若是这般下去,恐怕以后东洲之主,看似是陛下,实际上就是周迟了。”
李昭看着眼前此人,沉默片刻,问道:“即便周迟已不在东洲?”
那人说道:“人走了,也总要回来,更何况他现在还是重云山的宗主。”
李昭说道:“朕倒是觉得,只要朕心中有百姓,切实为百姓做些事情,百姓们不见得会看不到。”
“陛下为百姓,是想着让他们日子过得更好,但这种事情,在不少百姓看来,就是陛下理应去做的,可周迟呢,他其实并没有做些什么,甚至已经离开了东洲,但在东洲,他的声名越来越大,此事不得不防啊。”
那人轻声道:“要是任由这样的事情下去,只怕以后是陛下的东洲,还是周迟的东洲,也说不好了。”
李昭沉默了片刻,笑道:“你说的……倒也不见得没有道理,百姓敬仰,深得民心,这种事情,的确是存在的。”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所以陛下要早做打算,坐在这把椅子上,再如何亲密的朋友,其实都没有那么亲密,孤家寡人四个字,并非帝王自谦而已。”
李昭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