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正是东洲之前的第一大儒,也就没了开口的心思。
跟眼前的这家伙谈这些,那不就是东洲剑修在周迟面前谈及剑道一个道理吗?都是把脸凑上去丢,让人笑话。
“不过说起来,重云山这三代掌律,都是人杰啊。”
白木真人有些感慨,一座宗门,想要长久,自然缺不了宗门里涌现一代代可说得上杰出的天才,就拿眼前的重云山来说,从西颢到孟寅,这三任掌律,都是极好,尤其是周迟,这也该重云山如今能坐上东洲第一宗门的位置了。
孟寅笑眯眯开口道:“其实要是白老哥喜欢诗词,以后可多下山来帝京,别的不说,多给老弟捧捧场嘛。”
白木真人这次是真的有些诧异,“孟掌律真要自立门户了?”
孟寅收起那些嬉笑神色,说道:“算是,也不算。陛下许我一块地,让我建一座书院,如今东洲太平,可百姓们日子可还没有那么好过,正是该大治的时候,主要还是想要教些学生,至于修行,读书之余,到底是要研习一番,纯当强身健体了。”
听着孟寅这话,白木真人有些感慨道:“何道友能点头同意此事,才真是了不得啊。”
别的不说,就说孟寅这份天份,即便拿到东洲之外不见得能举世无双,但在东洲这边,便注定是要成为一代大修士的,这样的存在,重云山能放走,就足以可见山风,可见何煜的胸怀。
孟寅啧啧道:“白老哥,你说这话我可就不高兴了,如今我是掌律,周迟是宗主,宗主不在,我就是老大,我要愿意,我都能给重云山改个名,还要谁点头同意?”
白木真人扯了扯嘴角,懒得跟这个年轻人多说,转身就要走。
“白老哥,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啊,我已经露面了,这就算我们重云山来过了,你可不能再挑理了。下次再来,就得是接新娘子了啊。”
孟寅看着白木真人的背影,扯着嗓子,后者冷着脸,从牙齿里挤出一个滚字来。
孟寅哈哈大笑,化作一条流光就此下山。
……
……
黄花观山脚,停靠一辆马车,马车看着寻常,但此刻帘子拉开,车厢里的那人走了出来,便显得这马车不再寻常。
那人便是如今大汤朝的皇帝陛下,李昭。
李昭掀开帘子,坐在车厢前,看着从远处走来的孟寅,笑着开口,“孟先生。”
这个称呼,有些客气,但从一脸笑意的李昭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没有那么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