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观这几日正在筹备百年庆典,这是老惯例了,十年一次,如今正逢又一个百年,自然而然就要规模大一些,不过再大,黄花观其实也没怎么想过怎么大办,毕竟一座道观,从来都不算张扬,就算到了如今,也还是有几分老实秉性的。
不过既然是百年庆典,黄花观这次庆典,还是请了一些修行界的朋友,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给远在庆州府的重云山送去了帖子。
自家的闺女跟着重云山那位新任宗主远游赤洲,黄花观主白木真人本来是不愿意的,但那臭小子偏偏在离开之前,跟自己说了一些内幕,说是这次能让那白丫头的身躯打熬得更为坚韧,她身为武夫,最重体魄,有这么个机缘,做师父的总不能拦着吧?
白木真人最后虽说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此事,只是后来那个叫周迟的小子从黄花观离开的时候,白木真人犹豫许久,也没能说出那句,出门就出门,可别等时候带着个孩子回来。
白木真人虽说担忧,但到底还是明白,依着周迟的性子,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至于那丫头,那就别提了。一双眼眸里全部都是那个小子,只要那小子开口,这丫头,只怕很难说得出拒绝的话来。
一想到这里,哪怕今日是庆典的大好日子,白木真人都忍不住唉声叹气。
“白老哥,怎么大好的日子在这叹气?这莫不是觉得一个人太过空虚,还是想着要讨个道侣?”
一道轻飘飘的嗓音在白木真人的耳边响起,而后便看到一个嬉皮笑脸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边。
白木真人瞥了来人一眼,有些无奈,“孟掌律,怎么上山不走大路?总喜欢往这些犄角旮旯走,当心被人套麻袋打黑棍。”
能这么行事的年轻人,更能一口一个白老哥的年轻人,还能是谁,自然只能是那重云山的年轻掌律孟寅了。
孟寅不以为意,“要是我都能被人套麻袋打黑棍,那这世道真是不行了,大好人被这么对待,实在是让人失望啊。”
白木真人无奈地看向这个年轻人,忍不住提议道:“孟掌律,都是一山二号人物了,能不能把你那性子收一收,这传出去,重云山的风评不受影响?”
孟寅一屁股坐在白木真人身侧的一块石头上,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不知道在哪里摘来的野果,咬了一口,笑嗬嗬道:“白老哥,多担心了不是?现如今的东洲,重云山的风评还用影响?别的不说,光是这每年要上山修行的孩子,就是茫茫多啊,我还跟他们说,实在不行去什么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