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清明,王府前的死尸早已清理干净,血腥味也在晨风中一点点消散,毕竟这一夜没死什么人。
苍岐城安静如初,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可城里听闻动静的那些百姓都清楚:
要变天了。
“五年了啊,陛下对边关布局已经有五年了。”
第五长卿与君墨竹并肩而立,高居墙头,看着漫山遍野的枫林和松树,神色怅然。
两人都是聪明绝顶之辈,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
这应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了。
君墨竹满眼忧虑:
“既然陛下已经对王府出手,想必乌江之畔定有变故,那王爷的安危……”
“王爷一定会没事的!”
第五长卿目光坚定:
“我现在担心的是南境的萧将军他们,从陛下的举动来看,应该是在分散边关众将,个个击破,瓦解我们的实力。墨冰要立刻往南境传信,不惜一切代价策应萧将军等人回来。
安陵关那边也要派人过去,尽可能打探乌江的消息。”
“明白。”
君墨竹沉声道:
“墨冰手里还有一份名单,皆是多年来暗中监视的可疑人员,散布在军中和官场,以前没有和朝廷撕破脸,为了边关的稳固我一直没有行动。
但现在,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我会同步开始清除,不管有没有问题,先抓起来再说。”
“好,这些事就由你操心了。”
第五长卿沉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眸,像是在感受空气中的清新,再度睁眼时他的眼眸中已经多出了与文人气丝毫不符的果决:
“急召陇西、北凉文武重臣,王府议事!”
……
唐林旭还躺在那间囚牢里,面色憔悴,眼眶中满是血丝。
“嘎吱。”
囚牢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逆着晨光走进来,步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唐林旭的心口上。
陈龙安。
他没有穿甲胄,只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发髻随意地挽着。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静静地站在唐林旭面前,像一株被秋风吹枯了的老树。
视为亲兄弟的人背叛了边军,甚至还将自己迷晕,接管了巡防营的兵权,陈龙安本该愤怒至极才对,可,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痛骂这位小老弟。
两人相识多年,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