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饮一杯又无妨,久闻将军乃是海量,一两杯酒算个什么?”
秃荡笑道:
“这可不是什么马奶酒,而是在下托人从蓟城买来的陈年花雕,味道极佳。 父亲可是说了,将军在千荒道成名已久,要好好与将军相处,咱总不能怠慢了不是。
将军总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
”哪里的话,将军都这么说了,我自当咽一咽。”
“哈哈,请!”
在秃荡欣喜的眼神中,浮屠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秃荡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着浮屠喉结滚动,看着那一杯毒酒全部咽下,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在心中默数:三、二、一,倒下!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浮屠并没有倒下,秃荡有些错愕。
咋回事? 买了假药?
“浮屠将空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那双从鬼面后露出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着秃荡脸上渐渐凝固的笑容,语气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你是不是在想,为何我喝了毒酒,却没死?”
秃荡浑身一颤,脸色骤然惨白。
……
麻瓜山外
康澜和秃雀悠哉悠哉地坐在马背上,听着远处喊杀震天,火光冲霄。
他们已经在这耗了一个多时辰,韩靖多次派兵前来救援,说是战斗激烈,请康澜速速发兵,可康澜充耳不闻。
他就是要等着韩靖与乞伏族拚个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时间差不多了。”
康澜嘴角微翘,手掌轻轻一挥:
“动手吧。”
“明白。”
秃雀眼中闪过一抹猙獰,带着麾下六千兵马直奔麻瓜山。
十里路程眨眼而过,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也越来越刺眼,那堵高耸的营墙更是早就被烧成了稀巴烂,还有无数箭矢兵器散落在地上,场面一片狼藉。
“唔,打的还挺激烈。”
秃雀目光冰冷,拔出佩刀,苍老的吼声陡然回荡全场:
“秃固部的儿郎们!”
“在!”
“墙内之卒皆为敌军,奉节度使大人军令,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诺!”
“杀啊!”
六千秃固青壮纵马疾驰、吼声震天,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了营墙,营墙内侧倒是空无一人,只能看见远方闪烁的火光中隐约有人在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