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问得好。
诸位都是带兵之人,应当明白一个道理,兵者,国之大事,不可轻举妄动。
王节度使怎么死的诸位心里都有数,六千精骑说没就没了。 为什么? 因为轻敌冒进,因为中了别人的圈套。 “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话里却带了刺:
”咱们千荒军现在最缺的不是粮草,不是兵马,是军心。 将士们打了败仗,死了那么多兄弟,士气低落,这时候拉出去跟叛军拼命,赢了还好,输了怎么办?
按兵不动至少可以稳住局面,那些胡族兵马藏在深山老林里能掀起什麽风浪?
韩将军刚才问我,朝廷怪罪下来谁担责任,那我问诸位,若是打输了仗,这个责任谁来担?
韩将军,您来担吗? “
韩靖脸色一沉,一言未发,但袍袖中的拳头已经微微攥紧。
康澜接着说了下去,语速不快,却句句扎心:
“至于朝廷那边,本将军自有交代。
平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叛军躲在血脊山,据险而守,咱们硬攻就是拿将士们的命去填。
兵法云: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本将军现在做的,就是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休整兵马,囤积粮草,加固城防,整顿军心,等时机到了再一击必中!
这才是带兵之道。 “
”节度使大人说得有理! 末将等必遵从军令! “
”休养生息,整顿兵马!”
话音刚落,议事厅内就响起一片拍马屁的声音,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康澜扶植起来的人。
他微微一笑,看向韩靖:
“韩将军从军多年,这些道理应该比本将军更懂才是,怎么反倒问出这样的话来?”
屋中顿时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低头喝茶,谁也不敢接话,如此讽刺的意思还听不出来那就是了。
韩靖面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好了,那就这样吧。”
“康澜满意的笑了一声,手掌轻挥:
”各位都去忙吧,切记切记,如今的千荒道,求稳为主!”
“末将等告退!”
韩靖拂袖而去,然后众人才鱼贯而出,但落后一步的浮屠却被康澜给叫住了:
“浮屠将军,请留步。”
“怎么了?”
浮屠还是那幅看不出表情